“記著了……”裴容的聲音消失在了雨中。
等回到屋裡時,裴應川渾身上下早已被細雨沾濕,孟冬躲在他的懷裡倒是沒有被淋著。
“一起換吧,我好打些水一塊洗了。”這雨雖然不大,可是裴應川在雨里行走許久,外衣濕得厲害,裡衣也是潤潤潮潮的,總之穿著並不舒服。這裡並沒有外人,所以他便想把上衣都給脫了,一路脫一路尋找布巾,找到後便想遞給孟冬。只是布巾遞來的時候他這上半身都已脫盡了。
孟冬只覺得自己的目光好似都被吸引了過去,他不是沒見過這樣的裴大哥,只是現在還是白天……脫便脫了,怎麼不找新衣穿上。
“裴大哥,青天白日的,你擦一擦便找件衣服換上吧。”孟冬又把布巾遞給了他。
“不必了,我去燒些熱水,你洗過澡再換衣服。”裴應川接過布巾卻蓋在了孟冬的後腦勺上替他擦著頭髮。“等我片刻。”
“衣服……萬一外面有人。”孟冬站在門檻上朝著院子看去,裴應川已經光著上半身去燒水去了,連擋雨的心思都沒有。
不同於他們兩人順利地回到了家,裴容卻是在走到路口時不小心摔了一跤,竹籃也差點脫手而出,幸好只是飛出了幾根菌子。
“……有點疼。”他摔得並不重,只不過大腿處碰到了一塊石頭,想必現在已經成了青紫一片,褲腿上也滿是泥濘。
“嬸子,那人影是裴容,我先去找他了。”謝小三匆匆收拾好桌上的布料便要出去尋人,他出門後剛好看到裴容摔跤那一幕,驚呼一聲後立刻前去扶人。小聲說疼的裴容捂著大腿在小三的攙扶下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去之後又是忙著上藥又是忙著換衣洗衣,等到兩人安穩坐下時,外面的雨聲也較之前大了許多,沒關好的窗戶不知道何時飄進來了一些雨絲,留下薄薄的一層水痕。
“小三,多虧了你,不然我自己一人還不好回來。”裴容給他看今早采來的菌子,“分你一些,今日冬哥兒還打到了野雞。”
謝小三垂著頭輕輕一笑,之後在裴容問他因何前來的時候解釋說自己是來學裁衣的。
“裁衣,嬸子的手藝最好,冬哥兒就是嬸子教會的。”裴容以孟冬舉例鼓勵了小三一番,他能感受到初做“哥兒”的謝小三似乎有些不適應,他的衣著和打扮仍和之前一模一樣,應當是這樣裝扮最舒服。
“小三,雲娘的事你是怎麼打算的……我只想你好好的。”
謝小三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大半,“我也不知,反正那日雲娘離開之前說過,等過幾日事情明晰了,她會再回來的。”
“我不會去南溝村的,我只想留在後山抓抓兔子和野雞,一個人生活也好,清靜。”說到此謝小三似乎有些難過,“因為我是哥兒,村里人都不怎麼與我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