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郁承見母親臉色幾番變化,料到她不打算再多費口舌,最初他確實怪過母親,原本唾手可得的東西,因為他忽然曝光的身世要費盡心思守護。可她畢竟是他母親,不管他的身份多麼不光彩,她都是生他養他的人。邵郁承勾唇一笑,“謝謝伯母這麼關心,不過大概是我胸無大志,並不覺得邵家的一切對我來說多麼誘惑,倒是我父親——”
他故意頓了一頓,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他口中的父親,不是邵太太嘴裡的老邵,而是親生父親。
“我聽說聶家幾年前財力雄厚,不知道我父親有沒有為我這個沒見過面的兒子留下什麼遺產?就算沒有,大哥死了,他的那份又要怎麼算?”
他此刻像一條隨時準備咬人的蛇,吐著信子,許如只覺得後背發涼。
“你——我還沒死呢!”老太太抬手一指他,又無力地捂上胸口。老太太身體不好,許如趕緊起身朝身後道,“張嫂,拿阿姨的藥過來。”
邵太太這時忽然站起身,緊緊抓著手裡的包說:“我們有事先回去,就不用送了。”
被老太太死死抓著手,許如也顧不上禮道,回頭沖他們點了點頭就趕緊接過張嫂手裡的藥。
直到門口的聲響徹底消失,老太太鬆開了許如的手,搖搖頭說:“我沒事,我就是不想再看到他們。”
許如低低嗯了一聲。
老太太看著她,“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叫他們過來吃飯嗎?”
“為什麼?”許如坐下來,打算洗耳恭聽。
老太太笑了幾聲,只是笑容蒼涼,“聶昌跟他父親都有先天性心臟病。”
這個許如早就知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聶昌在跟她結婚後一年就提出離婚,怕哪天他忽然死了,留下她一個人,也是因為這個病,聶昌才離世。她當時不肯離婚,聶昌捏著她的下巴說了狠話:“許如,你別把我當成什麼好人,我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活不過三十,醫生都不建議我結婚,我卻還是拉著你賠上我們的婚姻,我很自私,但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你還這麼年輕,我不能拖累你。”她還是搖頭,聶昌第二天帶回家一個女人,當著她的面扒了那個女人的衣服,又親又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