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怎麼都沒想到這隻阿拉斯加竟然就是他那天說起的愛因斯坦。她迎著早晨的陽光對上他的視線,看到他滾著輕微汗意的發梢跟額頭,他眉心輕輕擰著,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急跟薄怒。邵郁承對她點了下頭,長長的睫羽下鋪開陰翳,彎腰牽起地上的繩。愛因斯坦見他生氣了,趕緊蹭到他腳邊,十分乖巧地趴著。
許如一直盯著他眼底那顆小痣,冷風吹過,她一個激靈,對他解釋自己會在這裡的原因,“我看它要過馬路,怕發生危險就跟過來了。”
邵郁承笑了笑,“謝謝。我剛剛去便利店買水,付錢的功夫這傢伙就跑了,我追了好久。給你添麻煩了。”
許如兜在大衣口袋裡的手輕輕握了握,掌心有汗,她輕道,“沒事。”
邵郁承家住這附近,他每天早上會牽著愛因斯坦繞著附近這幾條路散步,許如住在城東,邵郁承有些好奇,“許老師過來逛街?”
許如忽然驚醒,往咖啡廳看去,視線正好撞見推門出來的林清山。
“不是,我過來跟朋友喝咖啡。”
邵郁承順著許如的視線往林清山身上瞧去,兩個男人遠遠地互相打量,最後林清山走過來,十分熟絡地問許如:“你朋友?”
“校友。”許如糾正。
兩個男人在她視線觸及不到的上方眼神交流了什麼,互相握了握手,視線又一致地落回她臉上。
垂眸跟她對視幾秒,邵郁承道,“不耽誤你們喝咖啡,替我向伯母問好,再見。”許如點點頭,邵郁承笑了下,牽著愛因斯坦穿過馬路。口袋裡手機震動,他摸出來接通喊了聲“媽”,沒等來母親的應聲,卻聽到母親在跟父親談話。待聽清他們談話的內容,邵郁承表情慢慢變了。
回到咖啡廳,兩個人沒聊多久,許如接到老太太電話,問她是否回家吃午飯。許如說一會就回去,又問她有沒有想吃的。跟林清山告別後,許如去了附近的甜點鋪子排隊,買了老太太愛吃的桃酥和蜜三刀回家。
“跟相親對象聊得怎麼樣?”老太太一邊笑眯眯地接過許如手裡的東西一邊問。
“挺不錯的,脾氣溫和,人收拾得也乾淨。”
“那就好,我還怕你太挑剔了。”老太太盯著她收拾桌子的的背,眼中露出一絲心疼。許如沒有父母緣,上學那會父母離了婚,後來跟著許父過,許父卻在不久後患肝癌去世,剩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最初聶昌要娶許如,她是不同意的,這孩子命太苦了,怕連累聶家也變苦,沒想到是聶昌先對不起人家。老太太心裡嘆了口氣,看她把菜一樣樣擺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