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A市的陌生號碼,沒有推銷、詐騙等標記。
她接起來,還未出聲,對方已經道,“許老師,我是邵郁承。”
許如不自覺間坐直身體,“邵先生。”
“我有道題目解不出來,請許老師幫我解一下。”
“什麼題目?”
“我一會加你微信,把題目發給你,掛了。”
他掛斷地乾淨利落,許如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會有自己手機號,微信已經收到他的好友請求。
邵郁承的微信暱稱是一個字母Y,頭像是一隻屬於男人的手被前面昂首闊步的阿拉斯加牽著,一派獨身男人的氣息。
還沒來得及窺探他的朋友圈,他發來一張圖片,許如看了看,是道數字規律題。
-2,-8,0,64,()。
在演算紙上認真算了一會,許如圈出算出的答案——250。
唔,他不會以為自己在罵他吧?她將題目寫在紙條上,仔仔細細折了兩道,打算上完課以後找蘇穎問問是不是這個答案。
許如在微信里問他:這題不急吧?
邵郁承回:不急。
許如想了想,問他怎麼會有自己手機號。邵郁承回了幾個字:趙校長給的。
許如心裡“噢”了聲,他的消息又過來:怎麼?
“很好奇,邵先生之前成績拔尖,這種題目應該難不倒才對啊……”許如一字字刪除,改成:“難道是畢業時間太久,大智如愚,找不到解簡單題目的思路了?”
手指在發送鍵上頓了頓,最終還是全部刪除,只打了:沒事。
邵郁承沒再回復。
許如閒來無事,點進邵郁承的朋友圈。只顯示半年的狀態,也僅有一條狀態,是東陵集團今年獲獎的新聞報導連結。
又點開他的頭像看了眼,邵郁承的手,手背上青色脈絡清晰可見,手指修長。
沒有盯著看太久,同事們陸續來上班了。
四班第一節課是英語,許如上完課,把蘇穎喊到教室外,將題目交給她,蘇穎看了不久就說:“答案是250。”
“確定吧?”
蘇穎輕輕點頭:“嗯。”
“謝謝,回教室吧。”
許如微信找到邵郁承,將答案回復他,結果收到一串意味不明的省略號。
她趕緊打字解釋:答案是250,沒別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