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瀾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送完她之後,邵郁承在車裡抽了根煙,煙味混著許如留下的味道一齊鑽進鼻翼里,他閉上了眼。眼前晃過在聶家洗手間見到的她白皙的身體,還有她今天在他身子底下做夢哭泣的模樣,身體裡一股火直竄上來。
邵郁承睜開眼,低聲罵了句操。
她做夢都念著聶昌的名字,他還想她做什麼?
他定定神,發動了車子。之前他借給愛因斯坦買狗糧的事跟她見面,這次是真的需要買了。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位置,邵郁承慢慢按照導航開過去,等紅燈的時候他往家打了個電話,從旁邊的laptop里看到了家中的監控畫面,愛因斯坦聽到座機響便跑了過去,對著座機嚎叫起來。邵郁承對著屏幕笑了笑。
他到家剛打開門,愛因斯坦已經格外殷勤地飛奔過來,繞著他的腿轉了幾圈。
“知道給你買吃的了,是嗎?”邵郁承有些無奈的語氣,他走到陽台邊,往愛因斯坦的碗裡倒著狗糧。不經意間抬眼,他看見陽台上散落滿地的照片。
“愛因斯坦!”
愛因斯坦聽到他生氣的聲音,在狗糧前趴了下來,小心翼翼看了看他。
邵郁承有些不忍心,在它頭上摸了幾下,語氣有所緩和,“吃吧。”
他走過去,蹲下身來耐心收拾。
這些照片是梁正黎那天調查許如的時候,檔案袋裡的照片,大部分是許如穿著校服、手捧獎狀的宣傳照。地面其實很乾淨,他一張一張收起,吹了吹,拿去了書房。也不知道愛因斯坦怎麼做到把照片搞到陽台來的。
在書房坐下,他卻一時無心工作,視線又落到那摞照片上面。
許如的長相跟之前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多了左眼眼皮上的小印子。照片上,她眉眼彎彎,笑容很甜,扎著利落的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
印象里,他沒見過許如對他露出過這樣的笑容,那她對著聶昌的時候呢?對著林清山的時候呢?他無法控制,總是去想、去比較,然後在這種心理不平衡里越陷越深。
對,他就是在乎她對他的態度。
今早她的態度跟剛剛在醫院的反應,都不能令他找回平衡。
她剛剛甚至連稱呼都沒喊,看他的時間也不超過三秒鐘。如果沒記錯,她跟林清山之前相處,都是笑靨如花、長久對視的。
他吐出一口氣,打開了面前的電腦。
右下角跳出郵件提醒,他點開看了看,是邵逸倫訂婚宴的邀請函,他跟那位程家千金總算修成正果,看來東陵的合作方向要有不小的變化。不多時,手邊的電話響,是邵逸倫打來的。
“哥,邀請函收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