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程小姐,似乎有點眼熟,而且她身上穿的也是旗袍。許如回過頭,這才發現宴席上或站或坐的女人,都穿了旗袍。
“眼熟嗎?”邵郁承沒看她,問了一句。
“嗯?”
“程嘉嘉是我們省小有名氣的崑曲演員,後來收了心,被父母抓回去做生意了。”邵郁承低聲解釋,又給她指了指在場的幾個年長的女人,都不是太親近的親戚,他沒過去打招呼。
許如坐下來,人有些侷促。今天這個場合,邵母一定會過來,看到她會怎麼想?她越來越想不明白邵郁承帶她來的原因。他們邵家家大業大,他帶過來的人,其他人肯定會留意說道幾句。
邵郁承不知道她心裡有想法,當他看到門口出現邵康跟母親的身影,立馬站起來,帶著許如迎了上去。
邵母見到許如,第一眼覺得眼熟,等她想起來許如是誰,臉色還是變了變,但年歲的沉甸沒讓她立刻詰問,只是看了邵郁承一眼,那一眼裡情緒頗多。邵康一向不太關注兒子的感情問題,邵郁承身邊有什么女人他從不知道,也不會主動過問,這會也只是看了許如幾眼,便挽著邵母去跟客人們打招呼。
許如這才猛地鬆了口氣。
邵郁承看了看跟著鬆懈下來的、挽著他手臂的手,唇角抬了抬,不太明白她剛剛在瞎緊張什麼。
邵康跟邵母沒多問,不代表別人不關心,他們坐下沒多久,邵堅挽著太太過來了。
邵郁承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喊了聲二叔。
“過來了,”邵堅一笑,看向一旁的許如,“這位是?”
“許如。”邵郁承沒多介紹,只給了許如一個眼神。她輕聲問好,邵堅笑著點點頭,“你好,許小姐。”
邵堅跟邵康長得很像,眼神卻大相逕庭,邵康是深不見底,邵堅一雙眼裡閃著計較跟精明,他目光探究、飽含深意,許如假裝沒看到。
沒聊幾句,邵堅跟太太去招呼客人。
他們一走,許如問邵郁承:“剛剛是邵逸倫的父母?”
“嗯,怎麼?”
“沒什麼,你堂弟跟他父親長得很像,特別是眼神,一看就是父子。”
頭頂一時沒響起聲音,許如看過去,邵郁承問:“那我呢,像誰?”
許如盯著他那雙黑而沉的眼睛,如果她不知道邵郁承的身世,她真的會以為他跟邵康是父子,可知道了真相,她卻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嗯?”見她沒反應,邵郁承又出聲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