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摸了摸眼睛,“你何止讓我難受,你讓我每當想起你,就會覺得自己是個傻子,白白喜歡了你那麼久,你什麼都不知道,還丟下我不管了。這個傷口,就是我在想不通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當初的事情就跟這道小疤一樣,永遠不可能消失。”
邵郁承慢慢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半蹲下來。
許如的手被他拿開了,邵郁承神色專注地看著她眼皮上那道淺疤,過了很久,他低聲問:“當時疼嗎?”
許如搖頭,“不疼,我只是害怕,害怕又後悔,後悔那時候喜歡上了你。”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字地問:“那現在呢?還是後悔嗎?”
後悔嗎?這麼多年過去,她已經談不上後悔,這道痕跡伴隨著她,已經不能夠提醒她別再犯傻,因為她早已忘了當初的害怕是何種感覺,也從來沒想過那個人在多年以後會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里。
許如說:“沒什麼感覺了。”
“是嗎?”
“是。”
“那這樣呢?”
許如隨著他起身的動作稍稍抬眸,邵郁承彎下腰、伸出手,指腹貼著她左眼皮上的那道疤輕輕擦過,許如身體一僵,邵郁承望著她如湖水一般清亮的眸,過了會兒,他略一低頭,吻上了她的眼睛,吻住了那道長長的疤痕。
他唇上溫暖乾燥,貼近的氣息讓許如一瞬間喘不過氣,她懸在胸膛里不上不下的那顆心跟無處落下的手,在他這個長長的吻里找不到任何出口。許如慢慢閉上了眼,這跟幾年前夢裡的場景太像了,這種真實跟夢境的重合感令她瞬間頭皮發麻,眼角卻飛快一濕。邵郁承感覺到了,又輕輕吻掉她眼角的淚。
過了很久,他移開唇,看到許如眼眶依舊是紅的。
“怎麼就哭了?嗯?”
許如別開眼,喝了口熱水,“沒哭,想喝水了。”
“喝吧。”他語氣格外溫柔,也坐回去喝熱水。透過水上的熱氣,他看到許如站了起來,忽然伸了下腿。
許如心思恍惚,當即就被他絆了一下,邵郁承擱下杯子,手疾眼快將人接住了。許如想起來在聶家見面那次,他也這麼伸過腿,是不是故意的?她開口問了,邵郁承想了幾秒,“嗯,是不由自主,不是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