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以後敲了敲對面的門。
門打開,裡面的女人在家還穿得嚴嚴實實,看到他以後有些詫異,“邵先生,有事嗎?”
“有冰塊嗎?”
“有。”她進屋裝了幾塊遞給他。
“謝謝。”
許如見他提著幾塊冰塊回來,奇怪地問:“這是哪來的?”
邵郁承腳步頓了一下,“借的。”
這麼短的時間,許如驚訝,“問對面借的?”
“嗯。”
“對面住的是女孩子。”許如說。
“我知道。”
“那為什麼要在晚上亂敲女孩子家門?”
“吃醋?”
“吃什麼醋,沒吃。”
邵郁承笑了笑,“你放心,我剛剛敲門的時候,人家衣服穿的好好的。”
這是重點嗎?
許如看著他,邵郁承低頭包了一塊冰,輕輕貼上她左臉頰。
疼痛令她一瞬間皺緊了眉頭,邵郁承感同身受,也忍不住蹙了蹙眉,“她下手這麼狠,我以為你們婆媳關係不錯,她再怎麼氣也不會幹脆動手,看來還是我不夠了解情況。”
許如小幅度點了下頭,臉頰與毛巾輕撞一下,許如幾乎要痛出眼淚。有的人天生痛覺靈敏,她從小到大就怕疼,是真的疼,父親也跟她一樣,所以不怕疼不怕癢的許母有時候會覺得二人在裝可憐,會懷疑地說:“有那麼疼?我怎麼沒感覺?”
嘶了口氣,許如說:“我跟聶昌結婚,她本來就對我這個兒媳不滿意,我嫁過去的頭半年,她經常雞蛋裡挑骨頭,挑剔我還是學生,不能賺錢,還要靠聶昌養。其實我念大學花的是我父親的錢,還有自己兼職賺的一些,但她那麼以為,也不當著我的面說,我沒法去反駁。我跟聶昌離婚了,聶昌的病也一天天加重,我跟她的關係才忽然好了起來。後來我父親生病,她偷偷付了醫藥費,我一開始是懷疑,問了周杉才知道錢是她付的,那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之前我把她想得太壞了?她作為聶昌母親,事事為他考慮也很正常。沒有那筆醫藥費,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她出了車禍,我搬回了聶家照顧她。”
“今天來看,我還是想錯了。”她又想起聶母今天那些話,那才是她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吧?聶母對她一直沒有放心過,對她的偏見也不是一天兩天,表面功夫做得再好,心底卻還是瞧不上她。
“不重要的人,就別去想了,”邵郁承撥開她眼前落下的一縷發,“走了這麼久的路,總有人會離開你的軌跡。離開的人,也許有天繞了一圈會回來,但不回來的,也別去強求。走了就走了,我們不稀罕。”
此時此刻,許如終於有點找到當初跟邵郁承相處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