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麼操作?
不做出動作,只是告訴自己的大腦去讓機械動起來嗎?
凌一原地不動思考了一會兒,閉上眼,試著忘記自己的手,只是想要做出那樣一個動作。
機械臂帶著他的手臂抬了起來。
——不行,還是太快了,一旦抬起來就會失控。
凌一繼續一遍一遍地嘗試。
而機械師們在一旁記錄、分析著參數。
終於在不知道是第幾次抬手的嘗試中,凌一忽然在一個片刻感覺自己的手臂和機械臂融為了一體!
那感覺像是靈光一閃,稍縱即逝,在下一刻就重新變回了手臂和機械的不協調感,但凌一牢牢記住了那種感覺。
他回憶著那一刻奇蹟般的融合感,再次閉上眼睛,忘記手臂,忘記自己。
終於在不久之後,再次捕捉到了那種感覺!
一隻在看著儀器的林斯也注意到了此時神經信號與機械信號波的重合。
「很棒,」他對凌一道,「繼續。」
其它幾具骨骼也開始了各自的適應練習。
凌一連續捕捉到了好幾次那種感覺之後,也感覺到它持續的時間長了一點兒 ,最長的一次差不多持續了半秒鐘。
他仔細感受著這種感覺——是一種非常放鬆的感覺,自己軀體的限制被打破了,大腦不再執著於自身與外界的區別,機械骨骼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可之前都是因為動作的次數太多才巧合出現的,怎麼樣才能主動進入那種狀態呢?
要放鬆,非常放鬆,非常信任這台機械,就像……
——就像被林斯抱住的時候那樣。
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台骨骼是林斯的研究成果,那些探針,用探針來傳遞神經信號的方式,也都是林斯的設計。
他當然可以完全信任它,並且接納它,就像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凌一閉上眼睛,仿佛置身一片溫暖的汪洋中。
他的觸覺無限延伸,以至於忘記了自己的形體。
而同時,林斯也在專注看著面前的界面。
幾個機械師圍了上來,也看向了界面。
他們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只見那兩條一直在各自振盪、只有偶然的片刻才會同步波動的波形曲線此時正在緩慢地趨向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