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樣才能好起來呢?」
阿德萊德聲音有些低,道:「有時候,有些東西會伴隨人的一生。」
「那他要永遠活在痛苦中嗎?」凌一垂下了眼睛。
阿德萊德微笑了起來,抓住凌一的手,把它展開。
凌一看著自己手心上那些淺淡的紋路。
「但是,人的生命總是向前的。」阿德萊德的指尖觸到凌一的手心,在掌紋上向前滑動,「舊日時光漸漸走遠,而我們總有未來可以期待。」
「林斯並不是脆弱的人,相反,他的承受能力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你不必擔憂。」阿德萊德將自己的手指與凌一的手指一根一根重合,聲音有種古老神秘的飄忽,但是充滿溫柔,像牧師的祝禱:「所以,那些無法化解的傷痛,我們把它交給永恆的時間。」
「那我什麼都不用做嗎?」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凌一開口道。
「其實,你的存在已經足夠了,」阿德萊德放開他的手,眨了眨眼睛,「如果我有一個你這樣的小寶貝,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痛苦能打倒我呢?」
凌一扁了扁嘴。
阿德萊德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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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回到房間的時候,看見凌一正在翻電子書。
凌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了這個愛好——尤其偏向一些古典的、文學類的詩歌與小說。
——林斯這種生命被專業文獻填滿的人是不怎麼能欣賞那些東西的。
不過,當他坐到凌一旁邊,凌一立刻放下了閱讀界面,整個人都沒了骨頭,倚在他身上,手臂牢牢環住他的肩背。
「怎麼了?」林斯問:「心情不好嗎?」
「沒有啦……」凌一還沒有變聲,聲音又軟又甜,「你的材料問題解決了嘛?」
「還沒有,夫人找我去談了另一件事。」他對凌一道:「你知道非洲嗎?」
凌一點點頭:「地球上的。」
「大航海時代來臨之前,幾乎各個大陸都發展出了成型的文明,但是非洲一直沒有。」
凌一點點頭。
「因為它的自然環境和氣候限制了文明的發展,沒有適合耕種的土地,也沒有能被馴化的動物,雖然資源豐富,但是不具備文明產生的條件——不管是農業文明還是遊牧文明。所以不論資源多麼豐富,他們都一直停留在最原始的部落形態,靠採集來生存。」
凌一靜靜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