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瞧了瞧林斯,發現自己長大後已經沒有一個合適的姿勢撲到林斯懷裡去了,氣得馬上就要哭出來。
林斯看出來了。
他早就知道,凌一從小就是這樣,在外面脾氣好到上天,但是一旦這種方面出了問題,他能把自己氣死。
八年過去還沒有變,也是很有些本事。
他傾身離凌一近了點,抬起凌一的下巴,仔細端詳。
和預想中的樣子差不多,小時候的精緻絲毫未減,漂亮的很,眉目間又多了些英氣,只是現在眼眶紅紅,委屈得要命。
「回來就好,」他道,「不哭了。」
不說還好,這句話一出來,凌一徹底撐不住了,眼淚一下子滾了出來。
林斯把人摟住。
凌一整個人崩潰了一樣,伏在林斯肩上,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怎麼都忍不住的疼,連呼吸一下都痛到鑽心。
一個人的時候咬一咬牙就能撐下來三年的事情,到了林斯身邊,竟然一秒鐘都挨不過去。
他抖得厲害:「我疼……」
林斯的心都揪起來了,拍著他的背:「我去拿止痛劑。」
凌一哭得更厲害:「你不能走……」
林斯:「兩分鐘。」
「.不行。」
林斯拿他沒辦法:「到底疼不疼?」
「疼……」軟綿綿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是一件沒有辦法的事,這種成了精的嬌氣包,越哄越哭,非要等到他抱夠了,撒嬌也撒夠了,才會自己停下來。
等凌一終於慢慢平靜了一點,林斯才道:「外面是威爾金斯的成員,有一半都見過你小時候,見到他們記得打招呼。」
剛說完,外面就有人敲門。
「林?」是一道女聲,「我聽到有動靜,是病人醒了麼?」
凌一還頂著一張不太好見人的花貓一樣的臉,眨了眨眼睛,並不說話,也沒有答應的意思。
林斯:「還沒有,我在和薇薇安說話。」
等那位女士走遠了,他才捏住凌一左邊的臉頰,挑了挑眉:「還知道丟人?」
凌一乖乖讓他捏著,眼神四處亂飄。
「幾歲了?嗯?要不要給你過八歲生日?」林斯聲音有點低,傳到凌一耳朵里,像過電一樣,整個人都要炸毛。
更兼在語言上被林斯欺負了一下,放開了他,感覺很是生氣。
林斯到底是怕他又把自己氣著了,問:「生氣了?」
凌一:「……你不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