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凌一原本眼眶紅紅,聽了這句話,又笑了一下,「所以我回來啦。」
他知道的。
他之所以能夠肆無忌憚和林斯撒嬌,無非是知道林斯對自己總是寵愛。他向來知道自己是重要的,知道林斯在有自己陪著的晚上會睡得沉一些,在捉弄自己的時候心情會好很多,也知道林斯那俊秀好看,卻總因缺乏情緒而顯得格外冷淡的外表下,其實非常、非常的溫柔——每天給自己系好領結的溫柔,在自己那份營養劑里加糖的溫柔。
所以他不能接受自己再也見不到林斯,同樣的,也不能接受林斯再也見不到自己。這個念頭從未消失,使他從許多次的生死邊緣掙扎回來,並最終回到故鄉。
林斯:「但你病的很重。」
「你不是傳說中的巫師麼……」凌一眨了眨眼睛,「所以雖然很疼,但是我覺得只要見到你,就是可以治好的,我留了很多樣本,有用嗎?」
「很有用。」林斯道。
「那就好。」凌一眼裡有很明亮的笑意,仿佛曾經被折磨到幾乎崩潰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林斯。」他喊了一聲。
「嗯?」
「我想……」
想了半天也沒有下文,連凌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表達些什麼。
最後,他說:「你坐下。」
林斯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還是坐了下來。
臨時病房裡沒有放座椅,他只能坐在床邊,背對著凌一。
下一刻,凌一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把他環住,然後整個人貼近,腦袋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凌一終於找到了舒服的姿勢,滿意地眯了眯眼睛,把林斯抱得緊了一點。
一小隻的時候確實有一小隻的好處,長大後也並不是就沒有辦法了嘛。
林斯感覺到了凌一的滿意,他對凌一的動作語言的讀取向來十分準確。
他放鬆身體,靠在凌一身上,能清晰感覺到背後人的心跳,感到這個過於親密的姿勢稍有些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