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生物學的只是並不了解,但我知道只在一種情況下,兩個成年個體會長久在同一個巢穴居住。」阿德萊德用那雙碧綠的眼睛溫和地望著凌一。
凌一沉默了很久,最後才低聲道:「謝謝。」
阿德萊德還想說些什麼,通訊忽然被凌一單方面掐斷了。
「嘖。」他靠在沙發上,說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語氣詞。
居住在同一個巢穴里的,當然是配偶了。
夜空下,凌一在想八年前。
八年前決定離開林斯的那一晚,也是在這樣的星空下,他望著沉睡未醒的林斯,心中全然是難過,仿佛下一刻就會痛哭出聲。
那時候,他就在想,為什麼,看著明明是這麼喜歡的林斯,卻想要哭。
此時此刻,他卻忽然想起一段歌詞來。
露西亞資料庫里存著的百萬首之一,是中文,他並不陌生的語言,不知道源自什麼時代,旋律已經忘記了,有兩句卻記得格外清楚。
不只是記得清楚,最初聽到那樣兩句詞的時候,心弦便突然為之一顫。
……喋喋不休,時不我予的哀愁
……還未如願看見不朽
還未如願看見不朽。
他抬頭望夜空。
深夜星空,輝光閃爍,黎明浮沉往復,天光破曉。
作者有話要說:俄狄浦斯情結:戀母弒父,對父親或母親的獨占欲。
歌詞來自《山丘》。
林斯沒往那方面想不是遲鈍,有別的原因=w=
至於這一章的意思,誒嘿嘿(神秘的圍笑)
第62章 費米悖論(1)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 林斯刷開了凌一的房門。
阿德萊德最後說, 凌一不存在心理上的問題,然後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大致意思是——你攤上事了。
既然沒有問題, 那就是單純的生氣?畢竟這件事確實有些突然。
他進去的時候,凌一還沒有醒,眼睛閉著, 半邊臉埋在雪白的枕頭裡, 是微微蜷起來的姿勢,漂亮且安靜。他的感官一向靈敏, 但面對林斯的時候經常失效, 比如現在,根本沒有被吵醒。
林斯看著他,感到心中很安寧。他在床邊的扶手椅上坐下,翻開一本書看,等凌一醒過來, 再和他好好談談。
凌一併沒有睡很久, 生物鐘使他睜開眼睛時,第一眼就看見了林斯。
林斯抬頭看他。
他翻身朝窗外, 拒絕看林斯。
林斯笑了出來。
那種低低的, 從胸腔里發出的氣音在凌一的腦內撓了一下,讓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