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是真的,但凌一併沒有像話中那樣舉棋不定,在遠征者上,由於上校的安排,他做過各種工作,從參與前線勘探到孤身一人出任務,也曾經和斯維娜一起待在深空指揮處,都是很有意思的工作,他並沒有反感的方向——於是恰好可以看一看元帥的態度。
歪打正著,正想著如果自己的兒子在身邊,自己會怎樣指導他的元帥聽到凌一迷茫中略帶求助的話,一時間感慨良多。
「你父親在軍方從事技術方面的工作……但是你好像並沒有往那裡發展,」元帥沉吟了一會兒,接著道,「這幾年你的任務經驗已經足夠豐富了,但還是要在內部鍛鍊一下。」
凌一聽懂了元帥的意思。
內部鍛鍊,元帥大概是想把自己安排在常與各個機構打交道的文職部門——是非常明顯的栽培。
「我會好好考慮。」他回道。
元帥點了點頭,又詢問了一下第六區對病毒的研究進度,才放走了凌一。
凌一現在要配合第六區的實驗,不能長在第三區,就算有什麼安排也要等到病毒的問題解決。
得到元帥賞識並沒有使凌一很得意——畢竟他對此很有把握。但是,方才和元帥的對話卻讓他想起了一些東西。
遠航者剛開始籌備時,元帥就已經是幾位牽頭人之一了,但就算是這樣,他的孩子也沒有得到船票,可見船票的發放極其嚴苛,不容得半點偏私。
既然嚴苛到了這種地步,那自己能上船實在有點不可思議,船票難道還可以繼承嗎?
另外,根據那本詩集,凌靜該是上船了,但為什麼連林斯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得到船票呢?
不管怎樣,都有點蹊蹺。
他回了第六區,要去看看蘇汀——蘇汀很想念他,一聽說他要來遠航者一趟,想見一見。
「你長大了,」蘇汀看著凌一,笑著,眼裡又有些淚光,「這些年太辛苦了,還好……」
「我現在很好。」凌一 朝她微微笑著。
他們敘了些舊,凌一又說了一些路上的見聞,氣氛非常融洽。
快要走的時候,他向蘇汀問起了凌靜。
「我姐姐的等級是可以拿到船票的,她上船了嗎?」
「凌靜沒有拿到船票,」蘇汀定定看著他:「為什麼問起這個?」
沒有拿到船票?
凌一蹙起了眉。
蘇汀看到他蹙眉,神色反而稍稍溫和了下來:「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