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冰凍和解凍導致飛船上的年齡一直在錯亂,」鄭舒笑了笑,「我在地球上的一個師弟比我早解凍了四十年,再次沉睡之前和剛醒時候的我交接工作,已經滿頭白髮了。」
阿德萊德長嘆一口氣:「真想在現在的年紀就沉睡,等新世界完全建立起來的時候再醒來。」
「到那時候,你說,我是心理醫生阿德萊德,可是世上已經沒有人記得你了。」鄭舒慢悠悠打趣他。
「隨便咯,」阿德萊德不以為意,「雖然確實有點寂寞。」
林斯邊給凌一拆著營養劑,邊道:「那我希望能睡到上千年後,看一下科技能發展到什麼地步。」
「也許物種都變了。」唐寧做出了一個猜測。
「很可能是林斯的limitless加快了進化進程。」鄭舒道。
「然後,有人問起來,林斯該怎麼介紹自己?我是你們的創造者?」阿德萊德道。
林斯面無表情回答道:「我是你爸爸。」
阿德萊德靠在唐寧身上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還是你厲害呀,林博士,」他道,「你怎麼還是那麼不說人話呢?」
林斯把拆好的營養劑遞給凌一,聽完阿德萊德的話,唇角微微挑起一絲笑。
「這個人是真的壞,」阿德萊德笑完,對兩個小的道,「你們肯定不知道——表面上人模人樣,溫柔大師兄,喜歡他的姑娘能從實驗樓排到校門口——其實壞到家了,我和鄭舒沒少被他折騰過。」
林斯也不反駁,只笑。
他的笑極淡,眉梢微微揚起,眉眼舒展開來,俊秀的輪廓呈現出鋒利的漂亮,卻又帶著一點倦怠的輕慢,一時間讓人不敢直視。
「就是這種表情——」阿德萊德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作高貴冷艷狀:「呵,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
凌一有點著迷地看林斯的笑。
從這極輕淡的一笑里,他幾乎能想像到那個林斯——沒有陰霾,毫無負擔的學生時代,和最好的兩個朋友生活在一起,有老師和一群師弟師妹,隨隨便便一個笑都有這樣攝人心魄的光華——肯定有好多人喜歡他。
阿德萊德說喜歡林斯的姑娘可以從實驗樓排到校門口,一定不是誇張。
他眯了眯眼睛,感覺有點驕傲。
林斯慢條斯理回復阿德萊德的攻訐:「什麼時候說你們是愚蠢的凡人了——我待人一向很平等。」
「當然平等咯——你們都是單細胞生物。」
「不要貶低自己,」林斯淡淡道,「最起碼也是多細胞藻類。」
「藻類?」阿德萊德難以置信:「我真的被開除動物藉了?」
林斯回他一個「你這株植物」的眼神。
吵吵鬧鬧的半個小時過去,各回各房。
「蘇汀有東西給你。」凌一用一句話把林斯拐回了自己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