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和平,其实只是一个幻影。当战争开始的时候,这个幻影将会变成阴影,重新拢罩在勒雷联邦的头顶,给所有的人带来更大的伤痛。如果不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政治上就无法获得足够的利益,勉强接受的所谓和平,只会带来更大的恶果。
这种荒谬的和平呼声开始加强的表现是,最近提出的一系列旨在增加军费投入和前线征兵的提案,都遭到了在野党派议员的联合抵制,只以微弱优势获得了通过。现在能通过,是因为执政的勒雷共和党在议会中占据的绝对优势席位。可是,再过两个月就面临议会的选举了,如果任由现在的反战情绪成为主流声音,共和党还能不能在选举中拥有现在的席位实在很难说。若是在议会选举中遭到惨败,只要想象一下战争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却迟迟无法通过紧急决议,所有的人都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到了那时候,就意味着执政的共和党已经失去了民众的信任,一个无法履行职责的总统,唯一的结局就是辞职。
拉塞尔和贝尔纳多特几乎能够断定,汉密尔顿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请他们回到首都,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和平主张已经有愈演愈烈甚嚣尘上之势。而汉密尔顿,对于随后的政局和战局,都不再如同以前那么坚定。现在的局势并没有那么糟,可是,如果前线的战斗再这么持续下去,两个月之后会发生什么,实在难说的很。
如果总统抽了梯子,这场战争将变成一场为后人诟病的闹剧,对于一心想借用联邦力量推翻莫顿家族统治的拉塞尔来说,更是无法接受。此时听汉密尔顿隐约挑出话题,拉塞尔展颜一笑道:“是的,在加查林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他冲在自己面前放下咖啡的总统秘书点头表示谢意,待秘书走出办公室带好房门,他才端起咖啡笑道,“这对那位自作聪明的独裁者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句话引来了一阵笑声,所有人都知道,拉塞尔的潜台词是,没有民主制约,詹姆士总是会做出一些愚蠢的决定。
汉密尔顿笑着点头道:“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对詹姆士先生坚强的毅力表示钦佩,若换做我是加查林皇帝,呵呵……”他脸上的笑容带有一丝嘲讽,“正如拉塞尔将军你的那位高足所说,我想,我还是早点投降的好。”
又是一阵笑声后,汉密尔顿端起咖啡,面色一正,慎重地道:“两位将军,相信,军事情报局传来的最新情报你们都看过了,我们这位邻居似乎并不甘心他的失败……”他的眉头皱了皱,不知道是因为咖啡太苦还是因为事情的棘手,“加查林的密使不但频频出现在比纳尔特帝国和纳加联邦,对我们的几位邻居,也加强了外交力度。而我们最大的邻居,德西克帝国最近的军事调动很不寻常,军事情报局有理由相信,在恰当的时间,德西克帝国会介入这场战争。对此,我想听听两位将军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