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晟不知該說什麼了。
小情人周晚溪或許善解人意,知道在宗先生心情不好的時候該怎樣哄他高興,但保鏢阿晟在這方面一竅不通。
以前宗昊天不高興的時候阿晟就只會安安靜靜地陪在他身邊,等待烏雲散去,可那是阿晟,不是周晚溪。
於是他只好哦了一聲,自討沒趣地轉身離開。
阿晟整夜失眠,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下樓,看到一樓前廳站著幾名保鏢,腳邊放著幾個旅行箱。
他一眼就認出來,其中有兩個箱子是宗昊天的,他這是要去外地。
兩個箱子,應該是會去一周左右。
宗昊天的確要離家幾天,以往超過五天都會帶上小情人,方便解決生理需求,但這次他沒提這茬,阿晟也不好主動上趕著問。
倆人坐在一張餐桌上吃早餐,阿晟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宗昊天問他怎麼吃這麼少,阿晟說昨晚沒睡好,宗昊天又問是不是嫌錢不夠花,怎麼最近都不出門不逛街了。
看宗昊天神色如常,一點都沒為昨晚的對話煩惱,反倒還關心小情人為什麼不出門逛街,阿晟更鬱悶了。
雖然保鏢阿晟已經是個死人了,但阿晟希望自己能得到主人永遠的信任,不想被他懷疑。
即使主人並不懷疑自己,阿晟也不太滿意,昨晚四叔明顯就是在挑撥離間,主人竟然沒替自己說話。
宗昊天離開的第二天,阿晟像往常一樣準備去訓練,先去後山圍著馬場跑步,然後去拳館練拳。可還沒等他出門,管家就為他送來一封信,是維多利亞百貨寄來的邀請函,請他們的VIC客戶周晚溪先生參加本季珠寶晚宴,時間就在今晚。
阿晟這才想起來,以前周晚溪熱愛購物,幾乎每周都要去各大商場掃貨,回岡城短短几個月就買成了維多利亞百貨的VIC。而自己這個冒牌貨,這麼久了一次都沒去過。
難怪主人昨天提到讓自己去逛街,可別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什麼懷疑啊。
為了維持原來的人設,阿晟決定參加這個晚宴。
管家按照他原來的喜好為他請來造型師,力求以完美形象亮相,不分男女地艷壓全場。
阿晟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任由造型師拿自己做換裝實驗,衣服換了一套又一套,每換一套衣服,還要搭配各種花里胡哨的配飾,造型師還不停地問主顧本人的意見,看主顧面露不耐,以為他不滿意,趕緊再換一套。
幾個小時過去,阿晟快要累癱了,卻聽到守在門口的保鏢順仔小聲抱怨:「有完沒完了,真難伺候。」
阿晟這才意識到原來試衣服不一定需要這麼久,只要自己表示滿意就行。
於是他看都不看就對著造型師新拿在手上的一套衣服點了頭:「行,就這身吧,不用試了。」
半小時後,看著掛在房間裡的衣服,阿晟後悔不已——
造型師為什麼要給一個好端端的大男人穿一套帶蕾絲和蝴蝶結的法式宮廷風套裝?!
當晚阿晟堅決不肯穿那套浮誇的復古套裝,隨便從碩大的衣帽間裡挑了身淺灰色休閒西裝穿上。
原本是想低調到底穿一身黑來著,但又怕到了晚宴現場被人當成保安,丟宗昊天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