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昊天不滿地看了管家一眼:「嚴叔,你覺得我累糊塗了?」
管家輕嘆一口氣:「不知您還記不記得,當年您還小,太太剛過世那段時間,宗老先生經常在街上看到相似的背影,就以為是太太回來了。失去親人,心境是這樣的。」
經管家這麼一說,宗昊天也覺得自己的猜想挺離譜的。
可是,周晚溪這一天種種欲蓋彌彰的表現更讓他有理由懷疑,這個離譜的猜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該有多好。
第二天,阿晟脖子上的紅印消褪了一些,喉嚨也不疼了,他又讓順仔陪自己去練拳,練習間隙假裝隨意地閒聊,先是把順仔的身手大肆吹捧一番,然後問他是跟誰學的。
順仔很得意,說自己是晟哥親自帶出來的徒弟,但提到晟哥又有點傷心,輕嘆了一口氣,小聲說:「要是晟哥還在就好了,我挺想他的。」
晟哥本人坐在他身邊,聽到這個小弟還惦念著自己,很是欣慰,趕緊順著這個勢頭往下聊:「說起你們晟哥,我原以為他是宗先生最信任的保鏢呢,可前陣子有一天聽到宗先生和人在書房談事情,好像宗先生在讓人查他。」
此言一出,順仔果然上鉤,皺起眉頭看向老闆的小情人:「宗先生查晟哥?為什麼?」
小情人無辜地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一個叫四叔的人給了宗先生一些證據,說什麼跟金龍堂有關。」
「四叔?金龍堂?」順仔面露困惑,顯然對這些事毫不知情,他努力思考片刻,又追著老闆小情人問,「你是說,晟哥和金龍堂有關係?」
阿晟不樂意了:「我可沒這麼說啊,是那個老頭說從金龍堂查到一些證據,所以他懷疑你們晟哥。」
順仔很氣憤:「呸!絕對是胡說八道!晟哥是跟著宗老先生長大的,對宗家再忠心不過了,他還教育我們要忠於宗先生,不管面對什麼誘惑威脅都不能有二心,誰敢做出對宗家不利的事,他絕不放過。我才不信他和金龍堂有什麼關係,就算有,也是宗先生安排的。」
聽順仔這麼信任自己,阿晟一方面很感動,覺得這個小弟沒白教,可另一方面又為宗昊天不信任自己、人都死了還調查自己而鬱悶。
宗先生沒安排他接觸過金龍堂的人,事實上,他根本不認識金龍堂的人,他的本職工作是保鏢,只負責保護宗先生的人身安全,那些道上的事、商業上的事,他既不懂,也從不打聽。
為了搞清楚四叔提供給宗昊天的證據究竟是什麼,而他後來又查到了什麼,阿晟慫恿順仔:「你們晟哥是為救我而死的,我也不願意相信他會背叛宗先生。這樣吧,我幫你試探宗先生的態度,你也想辦法找四叔那邊的人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爭取能還阿晟一個身後清白。」
沒想到老闆的小情人這麼講義氣,順仔對他刮目相看:「好!我在四叔那邊有熟人,回頭我就去找他們打聽!」
雖然接受了老闆小情人的提議,但有件事還是得講清楚:「只是,我還是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