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初次見面,但實際上兩個人已經通過中間人傳話以及秘密線上聯絡很久了,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起初只是想要認下葛仕堅這個父親,借父親之手幫自己報復宗昊天的冷待,但最終卻在葛仕堅的一步步鼓勵下,決定殺掉宗昊天,取而代之。
就連導致宗昊天「突發重疾」的藥物,都是葛仕堅向阿晟提供的。
「阿晟先生,節哀。」葛仕堅主動向這個聽話的好大兒伸出右手。
阿晟握住他的手,靠近一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父親,我做到了。」
葛仕堅朝棺欞中看了一眼,確認裡面躺的真的是宗昊天,這張曾經年輕氣盛、不可一世的臉,如今是毫無生氣的灰色。
「終於。」葛仕堅低聲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阿晟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回頭看宗昊天最後一眼,工作人員合上棺木,運往火葬場。
葬禮是在宗家的私人墓園舉辦的,最後一步是入土為安。
宗昊天的墓碑和幾個月前立的那塊宗晟天的墓碑並列,看名字像兄弟,看距離又像愛人,後者墓碑上的字換了顏色,意思是人還活著,只是先把碑立好,也有陪伴死者之意。
阿晟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宗昊天的墓碑鄭重地鞠了三躬,又向前幾步,在他的遺照上印下深情一吻。
第一場戲中戲終於演完了。
送走參加葬禮的各路賓客,阿晟對最後留下來的宗宏滿說:「四叔,我已經查到宗昊天關押你家人的下落,只要一個電話就能放他們平安離開。」
宗宏滿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個勁地表示感謝。
等他謝夠了,阿晟才問:「現在,可以把韓晚洲的情況告訴我了嗎?」
宗宏滿面露無奈:「阿晟先生,你怎麼還不是不肯相信,我和他真的沒有接觸啊。咱們容曜從來不碰毒品生意,他來岡城聽說是找金龍堂合作。」
阿晟認真地看著他:「四叔,你是不是以為,宗昊天一死,你先前做過的那些事就沒人知道了?他生前派人查過你,資料都在書房,我都看過了。」
宗宏滿根本不把這個靠認爹上位的年輕人放在眼裡,但表面還是裝出一副恭順的模樣:「您也知道,宗先生生性多疑,他連您都信不過,調查我不是很正常嘛。至於查出來什麼,只能說下邊的人都明白他想看到什麼,為了完成任務,編一些東西應付罷了。」
阿晟輕笑一聲,又斂起笑意正色道:「四叔,你不了解我。我和宗昊天不一樣,金龍堂能做的事,我不覺得容曜有什麼不能做。」
宗昊天之死對於宗宏滿和葛仕堅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取代他的阿晟雖然看上去很有野心,但一個保鏢而已,終究見識有限,腦子也有限,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