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泗不了解這其中的深意,但鄭深卻立馬明了。
他放下毛筆贊道:「最後這不起眼的懲罰才是真正的殺手鐧,以後面對這種不能殺又不好處理的村民事務,都可參照這個法子啊。」
周家人之所以如此猖獗,很大原因在於周家團結,青壯年男丁又多,若是敲詐勒索時遇到硬茬子,拉出幾十號壯漢將人暴打一頓,受害者打不過手頭又沒證據,又擔心周家打擊報復,只能舍財免災。
如今將他們打散安置,遷往陌生的村落,周家便是外姓人,名聲又不好,而且分散之後家族勢力也弱,在村子裡肯定會受到排擠,他們忙著在村子中立足,哪還有時間搞事。
這招看似很輕,不起眼,但卻是從根子上瓦解了周家的勢力,防止周家人再仗著人多勢眾亂來。高,實在是高!
孔泗看著自家老爺讚不絕口的樣子,有點酸:「老爺,如今新縣令這把火燒得這麼旺,您再夸,大家都只記得新縣令,不記得您了。」
鄭深看著這位跟隨了自己多年的老僕,啥都好,就是心眼小了一些。
他說道:「孔泗,你太狹隘了。陳大人青年才俊,前途無量,如今龍困淺灘也是暫時的,他不會一直留在咱們廬陽的,更別提爭什麼名頭了。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孔泗被訓了一頓,垂下頭,慚愧地說:「老爺,是小人的不是,小人謹記,以後不會了。」
鄭深點頭,正想繼續幹活便聽外面傳來了柯九興奮的聲音。
「大人威武,今日這審訊是小的見過最熱鬧的。」
都退堂了,很多百姓還議論紛紛,意猶未盡。
陳雲州斜睨了柯九一眼,心說你小子確定不是在變相說我太會搞活了?
他取下官帽塞到柯九懷裡,抬手敲了敲門:「鄭大人,現在方便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鄭深示意孔泗去開門,自己也站了起來迎客:「方便的,陳大人請進。」
又讓孔泗奉上熱茶。
雙方落座,鄭深先開口,問陳雲州:「陳大人第一天升堂斷案,感覺怎麼樣?」
陳雲州笑了笑:「還好,有衙門諸位同僚鼎力相助,一切還算順利。」
鄭深點頭:「那就好,陳大人初來廬陽,若是有什麼不大清楚想了解的,儘管開口,下官一定配合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