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川這邊的水稻都開始抽穗了,橋州的水稻卻還沒到人的膝蓋處,而且葉子發黃,只有中間有一點點綠色。
而且隨著乾旱的加劇,大片大片的土地裂開一條條大大的口子,滿目瘡痍。
去年才受了水災,還沒緩過勁兒的橋州百姓又面臨著旱災,很多人已經意識到了,今年肯定沒收成,再留在家鄉等待他們的可能就是餓死的結局。
於是那些已經賣光了所有財產,甚至連兒女都賣了,窮得實在不能再窮的百姓只能背井離鄉,去尋找生機。
面對這個情況,橋州知府頭髮都急白了,趕緊上書朝廷,稟明此事。
可橋州去京城,再快,估計也得一兩個月,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朝廷去年就沒撥多少賑災糧,今年恐怕只會比去年少。
橋州知府思來想去,還是得自救。
就在這時,他聽到下面人來報,不少百姓又湧入了河水縣。
橋州知府納悶了,詢問通判翟鵬名:「翟大人,去年咱們橋州是不是有不少百姓去了河水縣?」
翟鵬名點頭:「大概走了七萬多人。」
橋州總共也只有一百多萬人,這一下子走七萬多可不少。
「河水縣沒受災嗎?我記得跟河水縣相鄰的平議縣旱情也很嚴重。」橋州知府問道。
翟鵬名說:「也沒下雨,但據平議縣縣令報上來的情況看,河水縣那邊的稻田綠油油的,受影響應該沒咱們這麼嚴重。」
「下官有個親戚在慶川,兩個月前曾聽那親戚說過,新上任的慶川知府很年輕,搞了很多事,又是修路又是搞什麼水利工程的。當時下官也沒細問。」
他沒明說,但橋州知府已經明白了,慶川的狀況應是比他們好許多。
其實從去年走了七萬多人災後沒回來也證明了這點。
故土難離,橋州與河水縣又不遠,百姓逃難至慶川境內,若是日子不好過,必定會重返故里。這些人沒回來,說明他們在慶川過得比在橋州好。
河水縣能收容安置這麼多流民,還沒出任何亂子,可不簡單。
橋州知府當即道:「我修書一封去慶川討教……不,讓人備車,我要親自去一趟慶川府,就從河水縣走。」
作者有話要說
第47章 . 047 我又不是他們爹
橋州知府吳炎站在洪河邊,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洪河以東,大片的土地上,禾苗枯萎,大地開裂,放眼望去一片瘡痍。
而洪河以西,綠草萋萋,稻穀抽穗,沉甸甸的,壓得稻杆都彎了腰。
兩地只隔了一條通河,相聚不過數百丈罷了,差異卻如此之大,如何能不讓人震撼。
吳炎穿過洪河,來到河水縣的田邊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