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他竭力用平時的語氣說:「我有點不舒服,想休息一會兒,讓鄭先生去找陶大人吧,有事讓陶大人拿主意。」
柯九聞言有些急了,忙問道:「大人,您哪裡不舒服?可要小的去請大夫?」
陳雲州咳了一聲:「不用,就是有點頭暈,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好,有事您叫小的。」柯九輕聲說道。
然後回頭不好意思地看著鄭深:「鄭先生,您看……」
鄭深沒為難他,蹙眉關切地問道:「怎麼回事,大人出門時都還好好的。」
柯九低聲解釋:「回來的路上,大人在車裡不小心打翻了水壺,弄濕了衣服,可能是著涼了吧。」
現在天氣已經很冷了,穿著濕衣服從莊子上回來確實可能感染風寒。
鄭深立即吩咐他:「那你留意著點,要是大人睡一會兒還沒好就請大夫。我去吩咐廚房給大人煮點薑湯驅寒。」
「是,鄭先生您去忙吧,大人這裡有小的看著呢。」柯九知道最近衙門事情多,連忙說道。
鄭深點了點頭,轉身出去繼續忙活了。
忙到傍晚,吃飯的時候還是只有他一個人,不見陳雲州的蹤影,鄭深不禁有些擔憂,起身又去陳雲州的院子。
到了院子裡卻見陳雲州的房間燈已經滅了,黑乎乎的,柯九守在外面。
他上前問道:「大人的身體還沒好轉嗎?可請了大夫?」
柯九搖頭說:「沒有請大夫,傍晚時小的見大人狀況好多了,還吃了兩碗飯,如今剛歇下。」
這麼早?
鄭深眯起眼看了一眼陳雲州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陳雲州精力旺盛,從未有過天剛黑就睡覺的,哪怕是沒有公務忙,他也會在書房看書到亥時才回房休息。
如今這種多事之秋依陳雲州的性格,不可能這麼早就睡。
鄭深感覺,陳雲州似乎是在有意迴避他。
鄭深仔細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到自己最近做了什麼惹人厭的事。
想不通他命人叫來車夫,詢問陳雲州今日的蹤跡。
車夫如實回答。
鄭深聽完後更不解了,只是去了一趟莊子而已,為何大人會不願意見他?想不明白,他最後只得吩咐孔泗留意陳雲州的動靜。
陳雲州其實並沒有睡覺,他就是單純的不知道面對鄭深這個照顧他良多,卻又欺騙了他的人。
經過半天時間的思考,陳雲州已經接受了自己這具身體的真實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