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建華有些失望:「好吧。不過也不錯,今天要不是這東西,讓他們爬上了城牆,咱們慶川城就可能守不住了。」
確實,陳雲州點頭:「陶大人一夜未睡,先去洗漱休息吧。」
「我還不累,大人先去休息吧。」陶建華沒說謊。他身體很疲憊,但精神異常興奮,根本睡不著。
陳雲州也不打算睡覺,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今天活捉了幾十個俘虜,是咱們了解葛家軍的重要途徑,我準備去審問他們,陶大人若實在睡不著,就跟我一起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陶建華聽到這話也來了精神:「好。」
二人一道去了監獄。
監獄裡空蕩蕩的,早就沒有囚犯了。
犯下重刑的死刑犯,在大軍圍城的時候,陳雲州就下令處決了。
事從權急,大戰來臨,全城每個人都要投入都保衛家園的這場戰鬥中,監獄裡可沒人天天看著他們,還給他們做飯。
反正這些渣滓活著也是浪費糧食,特事特辦,陳雲州就沒等刑部和大理寺的覆核就將人處理了。
至於其他輕刑犯都被放了,青壯年上陣殺敵減刑,體弱多病年紀大的,那就做工減刑。
只要慶川城守住,他們的刑罰一筆勾銷,以後待遇跟城中百姓一樣。
不過今天空寂了一陣的慶川城牢房又迎來了新的住戶,都是攻城戰中攻上城牆受傷被俘的敵軍。
陳雲州問牢頭:「總共送了多少俘虜過來?」
牢頭拿起名冊道:「回陳大人,總共有五十三人,大部分身上都受了不輕的傷,有十幾個傷勢非常嚴重,若不及時處理,可能撐不了多久。大人,要給他們請大夫嗎?」
陳雲州輕嗤一聲:「城中的藥咱們自己人都不夠用,還給他們,不用,你派幾個人先審這些快要死的。」
「是。」牢頭連忙吩咐幾個獄卒去辦這事。
陳雲州又問:「這批俘虜中可有特別的?」
牢頭仔細想了一下,點頭說道:「有的,有個是都頭,姓韓,名叫韓山,聽那口音不像是咱們本地的。」
慶川、興遠州、橋州和儀州四地同樣偏安一隅,離得很近,民風習俗比較類似,說話的口音也有些相同。
牢頭既說他的口音很奇怪,那應該就不是這一片的人。
他很可能是早期就跟著葛家兄弟造反的江南人氏。
這也說得通。葛家軍來到南方的時間不長,對新收編的士兵肯定不是那麼信任,不會輕易授予官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