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直走到最裡面,總算還有些稻穀沒被大火燒毀,但全部都是濕的,應該是剛才將士救火將水潑上去導致的。
燒成灰的糧食自然是不能吃了。
可這些打濕的糧食也保存不了多久。因為乾燥的糧食浸了水後很容易發芽發霉,沒法食用。而且現在冬季氣溫低,若是遇到陰沉的天氣,根本就沒法將它們曬乾。
人不可能不吃飯,這次損失大了,葛淮安氣得咬牙切齒:「陳雲州,等攻破了慶川,老子要將你碎屍萬端。」
狠狠咒罵了一句,葛淮安臉色陰沉地巡視著在場眾人:「今晚守糧倉的人呢?」
少許,一個都頭站了出來,硬著頭皮說:「回,回大帥,死得只剩十三個。」
「他們是吃乾飯的?敵人都摸到眼皮子底下了,還一點都沒發現?來人,通通拉下去砍了。」葛淮安暴怒。
那十三個人聽到這話,頓時腿軟,不管不顧地就往外沖。
但他們十三個人哪跑得過這麼多人發,很快就被抓了回來,就地處決了。
殺了人,絲毫不能減輕葛淮安心裡的怒火。
見他還要發飆,軍師連忙出來說道:「將糧倉中未被燒毀的稻穀收拾起來,弄一些今明兩天吃,剩下的用火烘乾。」
「是,軍師。」幾個都頭如蒙大赦,趕緊帶著人去幹活了。
葛淮安陰翳地看了眼被毀的糧倉,轉身回了營帳。
幾名將領也趕緊跟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周將軍帶著一身的寒氣回來了。
進門,他就拱手請罪:「大帥,末將無能,追至南城門,未曾發現敵人的蹤跡。」
葛淮安氣得用力捏碎了椅子扶手。
見狀,軍師連忙說道:「大帥,今日陳雲州的人之所以能燒毀糧倉,皆是因為那。若無此物,他們根本破不開糧倉,給更別提毀壞糧倉引起大火了。」
其他幾名將領紛紛附和:「是啊,大帥,那玩意兒殺傷力太大了,不然就是再來幾百個人,想要破開糧倉都難。」
糧倉一直是重中之重。
葛淮安也很重視,在修建臨時糧倉時,他都命人將牆砌了半米厚。
可千防萬防,還是沒防到一個不起眼的官府會出現這種大殺器。
眾人等了一會兒,軍需官來報:「大帥,總共燒掉了約莫四千多石糧食,還剩兩千多石糧食,僅夠大軍撐四到五天。」
不算白副將帶走的八千人,營中加上傷員,總共還有近兩萬五千人。
這些人一天要吃兩斤糧食,那一天就得消耗五百石糧食左右。
本來還能撐半個月的糧食,一下子縮到了四五天。
若他們沒法在四五天內拿下慶川城,士兵們就要挨餓,一旦沒吃的,將士譁變也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