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欽懷甩開他的手,笑道:「老童,咱們的機會來了。少主不願回山上,也未必是件壞事。」
童敬一頭霧水,坐到他旁邊:「什麼意思?」
林欽懷老謀深算地說:「少主仁慈,心憂百姓,如今他所做的這些早超過了一個尋常知府應盡之責,這本是好事,但現在天下大亂,少主只想做個知府已是不可能了。」
童敬聞言一驚,瞪大眼看著他:「你……你的意思是?」
林欽懷淡定自若地反問:「朝廷昏庸,如今天下四分五裂,群雄逐鹿,老童為何我們不能是其中一員?」
他還真敢想,童敬倒吸了一口涼氣,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只怕少主沒這個意思。你看剛才他連陳狀元的下落都打聽了,就是沒問他的身世。」
林欽懷輕輕一笑:「少主現在沒有,但以後呢?這昏庸的朝廷容不下我們,也容不下少主,他遲早會明白這點的。既然少主陰差陽錯占了慶川這塊地盤,還在這建立了巨大的威望,我們不順勢而為都對不起老天爺賞賜的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會還對龍椅上那位忠心耿耿吧?」
「怎麼會!」童敬冷哼,過了好一會兒又才說,「這等大事,你怎麼不捎上我?」
林欽懷微微一笑道:「少主失了憶,又跟咱們分開近三年,現在不了解咱們。咱們貿然都去投奔他,可能會讓他不適,還是先讓我探探路。你留在山上,少主不是要給咱們銀錢羽箭嗎?你都拿著。如今戰亂起,流民不少,你用這些錢招些心性不錯的培養。」
「現在少主到底還是慶川府的知府,明面上不宜增擴太多的兵員。況且,咱們留一支精銳的奇兵在外,以後再有大軍圍攻慶川城,咱們也不至於束手束腳,什麼都做不了。」
童敬想起這次他們來支援慶川只能派出百來號人,便覺得林欽懷說得有理。
他們現在這點人數,哪怕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但在幾萬大軍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呢,確實得增員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還是老林你想得周到,我聽你的。」童敬說道。
陳雲州早就對青雲寨的來歷存疑,今日跟童敬、林欽懷的一番談話,愈發肯定了他心裡的這些猜測。
有哪個寨子紀律嚴明,一二十年說只搶劫不殺人就真的搶錢不殺人的?有哪個土匪窩人均神射手,十幾歲的少年都熟讀兵書的?
只是他怕走進他們的圈套,因此在兩個老狐狸面前是一句都沒敢提。
但這種不清不楚的狀態讓人心痒痒的。
於是出了客棧回府衙的路上,陳雲州就慢慢向童良套話:「對了,阿良,你總大哥大哥的叫我,我原來叫什麼名字啊?」
童良扭頭看他:「大哥,你怎麼連這個都忘了?你也叫陳雲州啊。你跟陳狀元可真有緣分,名字一樣,年齡還只差了一歲,可真是太巧了,你當時還想跟陳狀元結拜呢。你一直沒提起,我還以為你知道。」
陳雲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