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葛鎮江連忙阻止了他們,然後看向袁樺:「軍師,你怎麼看?」
軍師沉吟數息道:「這事有些冒險,若咱們拿到手倒是罷了,但若是沒有,讓這東西落入了朝廷的手裡,將對咱們極其不利。除非有萬全的把握,否則屬下還是覺得不宜冒險的好。」
葛鎮江點頭:「軍師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還是先不要冒險的好。」
最好還是他們趕在朝廷知道之前,拿下火、藥的配方,再將知情人全部除掉,這樣他們就握有一樣大殺器了。
他定了調,葛淮安和韓子坤也不爭了。
這時候軍師又說:「大將軍,如今咱們已占據三州大部分地區,是時候約束整頓軍紀了。這次屬下去慶川,發現慶川的百姓極為擁護慶川知府,陳雲州在慶川極為得人心,屬下認為,咱們也該學他這點,若想長治久安,就得約束部下。」
葛鎮江還沒發話,韓子坤就開懟了:「軍師,我說你怎麼還改不了婦人之仁?不就殺幾個不聽話的刁民,多大點事?你看現在無論是懷州,還是興遠、橋州的百姓,哪個不對咱們服服帖帖的?」
「難不成你還要為了幾個刁民處罰跟著咱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成?要這樣,以後誰還願意替咱們賣命?」
這下連葛淮安都沒反對他。
一時間廳堂內寂靜無聲,氣氛有些尷尬,還是葛鎮江站出來解了圍:「軍師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子坤、淮安,你們要約束手底下的人,不得濫殺無辜,想殺人上戰場。」
可這樣的話終歸不是軍令,不是軍規軍紀,有什麼約束力呢?
軍師沉默不語。
韓子坤不情不願地點點頭:「知道了,大將軍。對了,我手底下那些弟兄們閒了兩個多月了,手癢得很,大哥,不如讓我帶兵去把那儀州也拿下吧。到時候徹底切斷了慶川與朝廷的聯繫通道,慶川孤零零地夾在角落裡,不降也得降了。這就叫不戰而……軍師,叫什麼來著?」
「不戰而屈人之兵!」軍師補充。
韓子坤一拍額頭:「對,就這個意思。」
葛淮安不甘人後, 連忙站出來表示:「大將軍,我們左路軍也願去攻打儀州,合圍慶川府。」
他急於表現,但上次就讓他表現砸了。
葛鎮江考慮一番說道:「子坤這提議很不錯,屆時只剩慶川府孤單一州只能任咱們宰割。左路軍攻打慶川失利,先休整一段時間,招兵買馬,補足兵員。這次就讓右路軍去吧。」
他得平衡手底下的兩路大軍,各給一次機會,公平才能服眾,這也是上位者的平衡之道。
韓子坤欣喜若狂,高興地拱手說:「是,大將軍,末將誓在麥黃之前拿下儀州!」
南方麥子成熟是在四月下旬到五月中旬之間。
現在已進入了二月,大軍整頓出征,也得花一段時間,所以右路軍估摸著要到二月底中下旬才能正式進軍儀州。
韓子坤這是發誓要在三個月以內拿下儀州。
韓子坤自信滿滿,立下了軍令狀就趕緊走了,葛淮安和軍師也一道離開了葛鎮江的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