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將領對視一眼說道:「攻打興遠這段時間,咱們已損兵折將一萬多人,再打下去還不知何時才能拿下興遠,如今朝廷勢弱,正是咱們東進北上的好時機,實不宜在興遠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是啊,興遠州比起江南各地還是差了不少,咱們應趁著朝廷戰敗的機會打回去。」
……
葛淮安嗤笑了一聲:「可萬一慶川軍反悔了怎麼辦?那豈不是白白將興遠讓了出去,還丟了個儀州!」
「葛大帥,不能這麼說,興遠城現在本來就在慶川軍手中,除非韓大帥打回來了,不然怎麼叫讓呢?」
「是啊,興遠這等偏遠落後的州府,丟了就丟了,當務之急是往東邊擴張。懷州以北的定州雖然面積不如興遠州大,但人口卻更多,打過去正好能增加咱們的兵力。」
「大將軍,依末將看,咱們目前實不必與興遠較勁兒,等拿下了江南,回頭要攻下一個小小的興遠州還不是很簡單的事。」
葛家軍中的將領大多出自江南,也就最早跟隨葛鎮江的那批人。他們最難忘的還是故土,如今發現有機會打回去,對興遠的興趣就遠不如從前了。
葛鎮江本來是打算拿下慶川、儀州,作為大後方,這樣他們葛家軍就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全力東進北上了,不然背後有一支不小的力量,始終是個隱患。
但攻打慶川失利,如今在興遠又踢到了鐵板,短期內是沒法拿下了。
他也贊成將領們的意見,不然也不會主動給慶川那邊寫信了。
「諸位所說有理,那此事就這麼定了,若能拿回興遠自是最好,若慶川軍不守信用,他日再算這筆帳。」
說完,他示意將領們退下練兵,準備下個月攻打定州。
將領們滿意離去,只有葛淮安很鬱悶:「大哥,咱們真的要放棄慶川和興遠州啊?」
葛鎮江眯著眸子:「當然不,讓你手底下的周將軍帶一萬精銳埋伏在興遠通往慶川的必經之路上,如果慶川軍守約退出興遠州,正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到時候從儀州退回來的那支軍隊直接接受興遠州,如果他們反悔也沒關係。」
「你明日就挑些興遠、橋州的將士,有家人留在我們手中的,忠心無疑的那種,扮做流民混入慶川城中,到時候讓子坤、老周配合你們,來個裡應外合,爭取一口氣拿下慶川。」
「此事關係重大,你不要與子坤再置氣了,平日裡你們吵吵鬧鬧我不管,但不能耽擱大事,否則休怪我葛鎮江不念兄弟情誼。」
可能是覺得這話有些重了,他稍稍放緩了語氣補充道:「淮安,這可是關係著我們的大業,你我兄弟的前途和腦袋,要以大局為重。」
葛淮安震驚極了,沒顧上這些,驚訝地問:「大哥,咱們,您這次的真正目的是拿下慶川,而不是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