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清榮指著那邊一塊地上被鋸斷的桃樹上發出的一支支嫩芽,好奇地問:「大叔,那邊的桃樹長得好好的,怎麼砍了啊?」
老農取下草帽一邊扇風一邊跟他解釋:「公子有所不知,這是官府那邊教咱們的,劉家寨那邊有幾顆桃樹結的果子更好,又大又圓,小的剪了些枝椏過來嫁接,據說明年就能結出那樣好的桃子。要真這樣,我把這幾畝地的桃子全部嫁接成那樣的。」
錢清榮嘆為觀止:「還能這樣啊,那豈不是以後想吃好吃的桃子都不用重新種了,只要嫁接就能快速結出果子。」
老農點頭:「官府是這麼說的。而且官府還說想要桃子長得多,就不能讓樹長太高,太大,要剪掉一些枝椏,少留一些。小人也搞不懂,官府怎麼說咱就怎麼弄吧,官府這兩年推出的新種子收成很不錯,定然不會害咱們。」
「大叔說得有道理,官府沒必要害人,明年我再來這山下嘗嘗大叔的新桃子啊。」錢清榮樂呵呵地說。
老農似乎是沒見過這麼接地氣的貴人,笑道:「只要公子不嫌棄,桃子隨便吃。」
不遠處的樹蔭下,林欽懷看著錢清榮跟個老農也能聊得津津有味,不知該說什麼好。
左右不是什麼大事,就由他去了。
直到老農摘滿了一筐桃子要走了,錢清榮才跑了回來。
「走吧,上山了。」林欽懷說道。
一行人上了山,路上的景色果然如林欽懷所言,綠草萋萋,飛瀑流水,宛如一副寧靜的畫卷,不過最讓人心曠神怡的還是,不知是樹林茂密還是山泉水比較多的緣故,山中的氣溫低了許多,讓人仿佛一下子從盛夏回到了春日。
仙桃鎮避暑的地方在山腰處,挨著一處水潭,旁邊有幾座房子,再往上還有一些房屋,零零散散的,總共應該有十幾座房屋。
林欽懷帶著錢清榮去了最大的院子。
院裡也種著兩棵桃樹,旁邊還有一棵高大的銀杏。
銀杏樹下坐著一名頭戴綸巾,身穿青色袍子,手裡捧著書的年輕人,聽到腳步聲,年輕人抬頭,目光對上了錢清榮,似有些疑惑的樣子。
錢清榮大步上前,笑呵呵地說:「陳大人,三年前京城一別,沒想到咱們會在這仙桃鎮見面。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跟你同年,不過勉勉強強上了榜,後來去了太僕寺。」
陳狀元站了起來,拱手行禮:「原來是錢大人,久違了,請坐。」
錢清榮掀起袍子,坐到他對面,也看到了他先前看的書:「陳大人看的是《妙法蓮華經》?」
陳狀元點頭:「錢大人好眼力,莫非你錢大人也喜佛經?」
誰料錢清榮卻搖了搖頭說:「我不喜歡,我娘以前很喜歡,特別虔誠,日日抄佛經,因此耳聞目染之下,我也略知一二。」
「哦。」陳狀元點了點頭,不知該怎麼接話了,他對錢清榮只隱約有點印象,根本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