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川現在確實比橋州好太多,甚至比我一路經過的許多州府都要好很多。像沖州這些還沒被戰亂禍害過的地方,百姓也是愁眉不展,惴惴不安的,不像慶川的百姓,自信從容,是陳大人給了他們莫大的安全感。」錢清榮由衷地說道。
陳雲州淡笑道:「我只是盡本分罷了。不說這個了,錢大人,你覺得河水縣這個水利工程怎麼樣?」
錢清榮贊道:「很好,如今只要不出現特別大的天災,河水縣百姓應該都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陳雲州側頭看他:「那如果是將這搬到興遠呢?上次去興遠,我看過輿圖,興遠東邊的農山縣境內也有一個湖泊,等到冬日將湖泊的淤泥清一清,禁止百姓圍湖造田,然後修建通往各村落的溝渠,引湖水灌溉全縣的農田,明年農山縣就可成為第二個河水縣。」
這個最簡單,照搬河水縣的模式即可。
錢清榮很不解:「陳大人,興遠州出了成績最後還是算我頭上。你這樣不遺餘力地幫我,會不會太吃虧了?」
陳雲州擺手:「這叫什麼吃虧呢?我不過是出個主意,最後決定做不做,能不能做好的還是錢大人,以後興遠百姓感念的也還是錢大人。」
餌已經下了,就看錢清榮上不上套。
興遠剛經歷過戰亂,葛家軍還在隔壁,這時候來興遠是有些冒險的。
錢清榮一個官宦子弟,進士出身,年紀輕輕地跑到這地方來,會不想做出一番成績嗎?
只要他有上進心,他就得承陳雲州這份情。
承了這麼多人情,他還好意思出賣陳雲州嗎?
而且他要是出賣了陳雲州,只怕慶川、興遠的百姓恨死他了,他也別想在興遠干出一番成績了。
就在錢清榮思索的時候,文玉龍還熱情地說:「錢大人,你們也要建水利工程嗎?下官可派一些得力的工匠過去幫忙,你們管他們一天兩頓飯,再給個來回的路費就成。」
飯都餵到嘴邊來了,錢清榮傻了才會拒絕。
他拱手道:「陳大人大義,文大人大義。二位大人都是仗義之輩,結識兩位大人,實乃錢某的榮幸,那錢某就多謝兩位大人了。」
「好說好說,今天看守放水口的百姓抓了幾條大魚,送了一條給咱們,走走走,去吃魚,洪河的魚鮮美無比。」文玉龍笑呵呵地招呼他們倆。
陳雲州和錢清榮在河水縣只呆了三天就回去了。
回到慶川,錢清榮沒再進城,半道就跟陳雲州道別了,理由是他出來半個月了,衙門裡不知堆積了多少事務,得回去了。
看著他就這麼走了,鄭深有些不放心:「能行嗎?」
陳雲州倒是看得開:「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順其自然吧,其餘的交給林叔,林叔知道怎麼辦。」
他已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又給了好處,多管齊下,若這樣錢清榮都還不肯跟他們交心,那也沒辦法了,只能放棄。
鄭深嘆氣:「我觀這個錢大人是個比較清正的人,希望他別想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