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到時,廳堂內已經坐了好幾名官員,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看到他進來齊齊噤了聲。
林欽懷沖錢清榮拱了拱手,直接問道:「發生了何事?諸位大人的臉色如此難看。」
錢清榮把信給他,快速說明了情況:「林將軍,我今日剛接到長泰縣縣令的信,定州發生大洪災,有一部分災民流入了長泰縣。」
林欽榮一邊看信一邊疑惑的說:「怎會這樣?沒聽說定州今年頻下暴雨啊?」
錢清榮顯然也已經派人打聽過了:「我找了幾個南來北往的商賈問過了。定州今年的雨水不算特別多,現在災民都流入我們興遠了,只怕定州大部分地區都受災了。」
不然災民也跑不了這麼遠。
「把輿圖拿來。」林欽懷吩咐一個衙役。
不一會兒,輿圖在案桌上鋪陳開來。
林欽懷彎腰仔細查看了一番輿圖,最後手指落陽寧河的位置上:「定州只有一條比較大的河流,就是陽寧河,這條河自西向東,途徑七八個州府,在定州和仁州之間形成了一道先天的分界線。若是一場波及整個定州的大洪災,那很可能是陽寧河決堤了。」
「定州雖然沒下大暴雨,但陽寧河上游的州縣可能下了大暴雨,也可能導致陽寧河中下游決堤,進而引發定州洪災。」
「這隻怕還會有不少災民湧入我們興遠。」有官員擔憂地說。
災民多了很容易引起亂子,他看向錢清榮和林欽懷,這兩人才是決定興遠事務的關鍵人物,要不要阻攔災民入興遠得看他們怎麼想。
錢清榮清了清嗓子問道:「諸位大人怎麼看?」
崔弦說:「錢大人,咱們先前不是在招募百姓嗎?何不收了這些難民?」
「現在災民少還好,但若是人多,很容易出亂子。」先前那位官員說道。
崔弦也不說話了,等著錢清榮決策。
錢清榮還是第一次外放做父母官,才上任兩三個月就遇到這麼大的事,他心裡也很沒譜,一時半會兒下不了決定。
少許,他說:「大家先散了吧,容我想想。林將軍、崔大人留一下。」
等其他人走光之後,他直接問二人:「你們陳大人遇到這種事會怎麼做?」
崔弦看了一眼林欽懷,見他沒說話的意思,只得開口:「回錢大人,以往遇到這種情況,陳大人一般都會接納災民,妥善安置。橋州災民兩次入慶川,陳大人都親自前往,為此還斬殺了好幾個刺頭。」
他舉了其中一個例子,仔細說給了錢清榮聽。
錢清榮扶額:「果然是個麻煩事啊。我沒你們家陳大人會打架,我也不敢親自動手殺人啊。」
林欽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做戲,不開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