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里不安生,懷州城內也出現了這種狀況,生病的災民越來越多,腹瀉、發燒、腹痛、渾身無力……
等葛鎮江重視這事時,城中已經死了好幾百人。
葛鎮江立即下令排查,又將城中的大夫都帶了過來。
經大夫們集病人的情況,大致搞清楚了原因,這些人可能是在災後飲用過不乾淨的水,吃過漂浮在洪水中的動物屍體等,從而感染了痢疾、霍亂、傷寒甚至是鼠疫這類的疾病。
這些疾病有較強的傳染性。
大夫們建議將災民統統遷移出城,統一安置救助。
此外,為避免這些疾病在城中蔓延,禁止災民入城。
葛鎮江和韓子坤得知事情的原委後,差點氣得吐血。
尤其是韓子坤,他的三萬多大軍都是在洪水稍微退了一些之後從定州退回來的,當時那種情況,不可能不喝生水。
所以現在的這三萬人中還有不知多少人可能會生病?
那他豈不是成了光杆司令?
他這是什麼運氣啊!
這次連葛淮安都不笑話韓子坤了。
因為韓子坤手底下的兵員若是全軍覆沒了,他們葛家軍的勢力將大大削弱。
葛鎮江拍了拍韓子坤的肩膀說:「先讓大夫治一治吧,新兵就別管了,咱們沒那麼多藥和物資。」
韓子坤苦澀地點了點頭,如今這狀況若能保住兩三萬人他就知足了。
「大將軍,那新兵還有一二十萬難民怎麼辦?這病可是有傳染性的,留在懷州,若是懷州百姓將士都被他們傳染了,咱們就完了。」葛淮安憂心忡忡地說。
葛鎮江也是頭痛:「這倒是。實在不行要麼驅逐,要麼只能將他們給殺了,總不能留在懷州禍害咱們吧。」
葛淮安眼珠子轉了轉說:「大將軍,趕他們肯定不願意走,要是殺了,這麼多人也太費勁了,而且萬一他們反抗,也是麻煩。末將倒是有個主意。」
葛鎮江揉了揉眉心:「別賣關子了,說吧。」
葛淮安不懷好意地說:「慶川、興遠不是想要人嗎?咱們將這些人都給他們送過去,讓他們禍害慶川、興遠去。若是這些病在慶川、興遠傳播開來,將慶川軍也給感染了,到時候他們失去戰鬥力,咱們豈不是不戰就能拿下慶川和興遠。」
韓子坤目光灼灼,頭一回沒跟葛淮安唱對台戲:「大將軍,淮安這主意甚好。慶川富得流油,若能拿下,咱們的軍費都不用愁了。」
兩人說得都很有道理。葛鎮江看向一直沉默的袁樺道:「軍師,你怎麼看?」
袁樺思慮片刻,點頭:「兩位大帥所言有理,我認為可以一試,即便不成,也能給慶川軍添添堵。」
「是啊,大將軍,這事不管成不成,咱們都沒什麼損失,何不一試。」葛淮安慫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