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城裡多是磚瓦房,而且因為有城牆做阻擋,城裡的房子倒塌得不多,因此我們暫時都定居在了城裡。不過城中還有一部分本地百姓留了下來,有些排斥我們。」
陳雲州有些意外,問道:「多少人?他們可有感染瘟疫?」
詹尉輕輕搖頭道:「不是很清楚,大概有幾千上萬人吧,他們大部分居住在城西,城北,我們的人只好住在城南城東。」
相當於是大家劃城居住了。
陳雲州說:「帶我過去看看。」
詹尉看著童良帶的裝備精良的士兵,放心了,直接把陳雲州帶去了城西。
城西跟城南宛如兩片天地。
這邊地面上還殘留著一些被太陽曬得開裂的泥土,像是傷疤一樣,凌亂地灑在街道上,沾在牆壁上。
不過最讓陳雲州意外的還是擋在主幹道的一道木牆。
木牆全部由水桶粗的木頭拼接而成,有三四丈長,一丈多高,直接將定州城東西向的北太街分成了兩段。
詹尉低聲解釋:「這是我們入城之後他們弄的。可能是擔心我們人多,不想跟我們接觸,就弄了這堵牆。屬下派人來這裡說過咱們也是定州的難民,入城找個落腳的地方,等將城外的土地清理出來後,我們這些人就會陸陸續續離開,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但這些人戒心很重,送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了。」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
多災多難的定州百姓,先是遭遇了兵災,被韓子坤的右路軍禍害了一通,然後又被朝廷擺了一道。只怕很多人家裡積攢多年的財富都在這些災難中化為了烏有,甚至還有親人喪命。
他們對這個操蛋的時代絕望了,除了熟人誰都不敢相信。
陳雲州透過高牆的縫隙,看到了死氣沉沉的街道。
哪怕沒進去,他也能想得到,裡面的情況不樂觀。
陳雲州吩咐童良:「一會兒讓人給他們送一百石糧食過來,再將咱們防治疫病的注意事項、方子謄抄一份,放在糧食上面,讓他們先將裡面清理清理。」
該燒的燒了,該清洗的清洗,該治病的也好好治病。
那些泡過污水的糧食就別吃了,不管出不出來,這裡不能成為新的病源。
詹尉兩眼發亮地望著陳雲州。陳大人果然是宅心仁厚,面對這些牴觸他們的難民,他的第一想法也是改善難民的生存狀況,而不是搶地盤。
陳雲州回頭就看到詹尉這瘮人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