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樺笑著說:「我看難,定州剛遭遇水患,元氣大傷,仁州他剛拿下,還不穩固,這兩個州都派不出兵的。更何況吳州有大將軍親自坐鎮,若他敢來,定讓他有去無回。」
「陳雲州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做這種傻事。不過橋州那邊要當心一些,橋州離陳雲州的大本營慶川府很近,若有變故,咱們恐怕很難第一時間去支援葛大帥,還是要讓大帥注意點,別陰溝里翻了船。」
「依我看,若陳雲州真的出兵,很可能目標會是橋州。」
葛鎮江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這事是得提醒提醒淮安,別著了陳雲州的當。只要他固守橋州不出,陳雲州的那點兵力也拿他沒辦法。」
他當天就給葛淮安寫了一封信。
葛淮安現在坐鎮後方,其實也聽說了流言。作為在陳雲州手上吃過大虧的人,他可不會小覷慶川。
所以他對葛鎮江的信非常重視,派了不少探子出去打探慶川軍的動向,而且加強了橋州的防務。
很快,探子就帶回來了一個新的發現:其實這些流言都是慶川府自己放出來的,為的就是應付朝廷。
葛淮安得知這事後,嗤笑一聲,他就知道慶川軍不敢輕易進攻的,什麼收復橋州,痴人說夢。
雖然心裡覺得陳雲州不敢主動出兵來攻打橋州,但葛淮安也長了教訓,繼續派人盯著慶川府的動靜,以免真的著了對方的道。
別說,很快探子就有了新的發現。
臘月初五,有小股慶川軍出城往東,直奔橋州的方向而來。
葛淮安嚇了一跳,這陳雲州莫不是瘋了,打算聽朝廷的出兵?
可就在他嚴陣以待,部署兵力防守,又派人去城門外挖了一圈陷阱時,探子卻又傳回來一個新的消息,慶川軍快到橋州邊界的時候又回去了。
搞什麼名堂?葛淮安想罵娘。
但這只是開端,接下來三天兩頭有慶川軍在兩地交界處出沒,最近的時候,慶川軍走到了被他們占領的南慶縣縣城外三里處,嚇得南慶縣守軍恐慌不已,連忙派兵布防,又速度派人向葛淮安求援。
可等葛淮安點了兵準備出發時,這慶川軍又回去了。
葛淮安覺得陳雲州就是故意的,故意耍他玩,故意遛他。
他氣急敗壞,恨不得帶兵出去跟陳雲州打一架。
這事傳到吳州,葛鎮江不禁有些擔憂:「陳雲州這麼頻繁地讓慶川軍出現在兩州交界處,莫非是真的打算攻打橋州?說什麼負重拉練,有奔赴上百里這麼拉練的嗎?」
軍師憂心忡忡地說:「這事確實透著詭異,大將軍,當心這是陳雲州的奸計。他這樣反覆出兵,晃一圈又回去,時間長了,不止是葛大帥,下面的將士也會麻痹,疲憊,繼而聽到慶川軍來了也不當回事。但萬一某一次對方真的來了,那就會殺咱們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