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陳雲州,都擁有一方勢力了,完全可以入局一爭高下,結果還怕這怕那,畏首畏尾的,甘心當朝廷的一條狗!」葛鎮江不屑地說。
軍師垂下眼瞼附和:「可不是,如今像大將軍這等威猛進取之能人不多,陳雲州雖有些治理地方之能,但無天下雄主的氣勢。」
葛鎮江也認同:「這小子還是太嫩了,但他這運氣那也是沒誰了,回回都能遇到翻盤的機會。若我有他這等機遇好運,何至於弄到如此進退兩難的境地。」
軍師嘴角輕撇了一下。
運氣?真的是運氣嗎?那當初儀州通判盧照為何會帶儀州上下投奔慶川,仁州知府又為何會跑去定州避難?還有附近各州縣的百姓,源源不斷往陳雲州的地盤上跑。
如果將這歸為運氣,那只能說葛鎮江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
這是民心所向,這是陳雲州主政慶川數年積累下來的好名聲,各地百姓相信他,甚至連附近州府的官員、商賈、鄉紳也相信他。
這就是愛惜羽毛和只知道圈地盤的區別。
軍師清晰地認識到一點,即便葛鎮江能夠所向披靡,拿下大燕半壁江山,他也很難走到最後。縱觀各改朝換代的霸主們,哪個光有肌肉的莽夫笑道了最後?
罷了,他已規勸過無數次,葛家軍上下都不將他的話當回事,這結局早就已註定了。
「大將軍,當務之急還是汝州的事,橋州有葛大帥,還有六萬駐軍,實不必擔憂。」
葛鎮江點頭:「你說得是,不過淮安性子急,又跟慶川有仇,為防止他衝動,我寫封信讓他冷靜。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守住橋州,莫要因為一時之氣,中了陳雲州的奸計。」
軍師贊同:「橋州兵多牆高,短期內很難攻下。估計陳雲州也是深知這點,所以派兵去了南慶縣,依屬下看,他不會去攻打橋州。」
葛鎮江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不能不防,他還是給葛淮安寫了一封信去,嚴令他不准主動出擊,南慶縣也是,以守為主。
馬典很好地貫徹了葛鎮江的命令,無論慶川軍怎麼挑釁,他都堅守城池不出。
童良想了好些法子,哪怕只派出幾百人去城下騷擾,這馬典都還是老老實實守在城中不動。
童良也很憋屈,跟陳雲州抱怨:「大哥,這人上輩子是烏龜嗎?多好的機會,他都不出來,也從不出城騷擾咱們,他人數可是比咱們多啊,我就沒見過這麼膽小的。」
陳雲州也有些意外:「難怪葛鎮江會把馬典放在南慶縣,這人確實是守城的一把好手,若他身上沒太多的劣跡,他日生擒了為我所用。」
童良有些不服氣:「大哥,這人貪生怕死得很,你太高看他了。」
陳雲州可不贊同:「阿良,他能嚴格遵守上司的命令,能夠在己方占據優勢的情況下不冒進,不為所謂的功勞沖暈頭腦,這點就很難得,這人是個守城的好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