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想攔,但看他瘮人的臉色,終究是沒提這個:「大帥當心,以守城為主,不要輕易出城主動攻擊慶川軍。」
葛淮安陰沉著臉,沒有說話,換上了鎧甲,騎馬整兵連夜出發。
第三天早上,距南慶縣只有五六十里時,他們遇到了一支隊伍。
對方也看到了他們,斥候回去報告馬典:「將軍,是咱們自己人。」
馬典高興極了,他一直擔心陳雲州會追殺設伏他們,經過過去的經驗,這是慶川軍最擅長的,但現在看到葛淮安就放心了。
他們這麼多人加起來,就慶川軍那一萬人,誰伏擊誰還不一定呢。
馬典騎馬迎了上去,坐在馬背上朝葛淮安行了一個禮:「大帥,您怎麼親自來了?我們已經順利撤退,現在就可返回橋州了。」
看到他,葛淮安的兩眼赤紅:「你們什麼時候撤出南慶縣的?」
馬典有些疑惑:「昨天下午,本來說好今天上午撤離南慶縣的,但末將擔心陳雲州會使詐,提前一晚上就撤退了。」
「好,好得很……」葛淮安從牙關中擠出這幾個字,然後忽地抬起長槍,一把將馬典從馬上挑了下去,痛心疾首地吼道,「誰讓你自以為是的,蠢貨!」
第084章
馬典咕嚕滾下馬, 臉被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劃破,血直往下流。
他爬了起來,也沒管臉上的傷口, 抬頭疑惑地看著馬背之上憤怒得雙眼通紅的葛淮安:「大帥, 末將只是聽命行事,何錯之有?請大帥明示。」
將南慶縣讓給慶川軍是大將軍的意思,可不是他擅作主張, 他的任務就是帶著一萬多兄弟安全撤離出南慶縣,如今他已做到了這點。
葛淮安惱怒地瞪著他:「陳雲州騙了我們, 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橋州, 而是懷州。如今懷州已落到他的手裡, 咱們又將南慶縣主動送上門,這天底下怕是沒比咱們還蠢的冤大頭了!現在明白了吧?蠢貨!」
馬典震驚不已:「這……這怎麼會?懷州在後方,距慶川這麼遠,又有一萬多守軍,即便不敵, 也能到橋州或是吳州求援!」
葛淮安現在沒心情跟馬典扯這個。
他心裡燃燒著一團熊熊烈火,抬頭望著南慶縣的方向下令:「傳令下去,即刻出發, 攻打南慶縣, 收回南慶!」
馬典不同意:「大帥,不可, 咱們的大軍沒有糧草供給, 而且南慶縣中的糧草也被末將燒光了, 這麼多人去, 若不能在一兩天內攻下南慶縣,屆時恐會自亂陣腳。大帥, 如今咱們應返回橋州,固守橋州,送信給大將軍,不能擅動!」
「你在教我做事?」葛淮安不善地看著他。
馬典寸步不讓:「大帥,即便要攻打南慶縣,甚至是攻打慶川,也得做好準備,幾萬人的糧草若沒準備好,這一仗恕難從命。」
「好,好你個馬典,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信不信,老子斬了你!」葛淮安怒喝道。
馬典單膝跪地,拱手說道:「即便是大帥斬了末將,末將也不答應現在去攻打南慶縣,這是讓兄弟們去送死。」
葛淮安指著馬典:「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