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坤瞥了他一眼:「你自己說的,最好說話算數。」
「原來你是擔心我拿了祿州,不還給你,天天搞這些名堂呢!」葛淮安嗤笑一聲,「我在偏廳等你。」
說罷出了門。
過了一會兒,韓子坤換了身灰色的袍子出來,問道:「林欽懷那邊怎麼回事?莫非是打算毀約了?」
葛淮安撇嘴:「這人靠不住,搞不好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守約。我已經派探子出去打聽到底了,為何好好的,林欽懷會受重傷。」
「又沒跟賈長明打仗,半夜在營地中受傷,除了內訌還有什麼原因?」韓子坤說道。
葛淮安不解,他們跟慶川軍交手過很多次,知道慶川軍內部很團結。他想了一會兒,皺眉說:「莫非是投奔慶川軍的鄭冀乾的?」
別說這還真有可能。
就在兩人思考這事可能性有多大的時候,探子陸續回來,告訴他們死的是穿慶川軍軍服的人,屍體已經被燒了,但還有殘餘,粗略估計,昨晚可能死了幾百上千人不等。
聽到這個消息,葛淮安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肯定是鄭冀那伙人幹的。不然慶川軍幾千人中怎麼會出這麼多叛徒?打聽到鄭冀的蹤跡了嗎?」
探子說:「回葛大帥,聽說鄭冀已經去仁州見陳雲州了,沒在林欽懷這兒。」
葛淮安跟韓子坤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笑了:「完了,這下陳雲州是引狼入室了。」
虧得前兩天他們還嫉妒死了陳雲州,白白得了這麼多士兵,沒想到最後是個禍害。如果陳雲州沒防備,仁州連同他自己很可能都會被一鍋端了。
韓子坤大喜:「要是鄭冀拿下了仁州,西北軍很可能顧不上我們祿州,會往仁州而去,到時候只剩北邊的禁軍不足為懼了。」
兩人都抱著這種美好念想,看起了好戲。
但第二天,探子卻帶回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聽聞西北軍有讓祿州百姓提前收割的打算。
現在稻穀還沒黃,根本就沒熟,這時候西北軍若是讓百姓提前收割,明擺著是想斷了他們的糧。
葛淮安帶了六萬大軍進城,增加了祿州城的戰鬥力,但同時每天又多了六七萬人的消耗。祿州城中的糧食頂多只能撐一個半月,剛好跟今年秋收接上。
可現在被西北軍一搞,城中十萬將士和雜役都將面臨斷糧的風險。
要是鄭冀拿下了仁州後不攻打定州,而是率兵跟賈長明匯合,繼續跟禁軍一道圍困祿州,只需到八月中下旬,祿州就會因為缺糧不攻自破。
想到這裡,韓子坤又想罵人:「陳雲州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這麼蠢,竟信了那鄭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