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林叔,這次去祿州打仗的將士,每人獎勵一個月的薪俸。此外,殘疾者看能不能給他們安排一些輕省點的活,這個我晚些時候跟嚴煥談。咱們先說陣亡者家屬,除了現在規定的一次性撫恤外,官府給給陣亡將士的家屬發放烈屬的牌子,每年過年,官府會給其父母、妻子、兒女各發十斤的大米,作為補貼。按人頭認領,為期十年,若父母年事已高,行動不便,可由其其他子女或是里正這類的代領。」
十斤大米不算多,但也足夠他們每個人過一個吃飽的年。
如果父母俱在,兒女又多,一家人能領小百斤大米,十年下來就是小一千斤,在現有的撫恤基礎上多了近五成的撫恤金。
這樣的低保,也能讓將士在衝鋒陷陣的時候更放心一些。
若是以後能夠建立起工業,陳雲州會讓下令優先僱傭烈屬、傷殘軍人,進一步保障他們的利益。沒了後顧之憂,這些將士才會在戰場上拼命。
但這種持續性的政策林欽懷是第一次聽說。
他詫異地看著陳雲州:「這……這行嗎?」
陳雲州笑道:「怎麼不行?若是擔心各層官員執行不力,回頭每年再安排人員不定期暗訪一些烈屬,也可規避大部分的弊端。」
林欽懷點頭:「還是少主辦法多。我看這主意行,咱們男兒打仗,最怕的就是自己死了,家裡的老人小孩沒有依靠。」
雖然這撫恤不算很多,可多少有些盼頭和指望。
聊完了這次祿州的戰況,陳雲州說道:「林叔,如今仁州危機已解除,短期內應該沒什麼戰事了。過幾天我得回慶川去了。」
林欽懷想到陳雲州已經出來兩個多月了,沒有挽留:「好,少主提前派人通知我,我給少主踐行。」
陳雲州笑著擺手:「不急,我還有點事沒做,可能過幾天也走不了。」
陳雲州惦記的事就是楊家的稻穀。
第二天,他派人請了嚴煥,跟他說明了情況:「我懷疑楊家的稻種比較優質,產量會比目前咱們仁州大部分的稻種產量高一些。所以我派了衙役盯著,過幾天收割之後,將稻穀全運回府衙曬乾做種,明年州府用公田做試驗田。」
嚴煥雖然以前在仁州是管收糧的,但其實他對水稻的種植並不是特別了解,更不知道什麼叫試驗田了。怕搞砸了這事,他硬著頭皮問陳雲州:「陳大人,這何為試驗田?當如何處置?」
陳雲州耐心地跟他解釋:「嚴大人,到時候官府可在民間雇幾個種田好手,將公田一分為二,其中一半種植楊家的稻種,另一半種植其他的稻種。兩塊地,施肥、灌溉、除草、除蟲等程序完全保持一致,比如施肥,兩塊田都要施同樣份量同樣來源的肥料,儘可能地減少外力的干擾。」
「這樣等秋天收割時對比,如果兩塊田的產量有差別,那就是稻種導致的差距。我們可擇優選擇稻種,進而向民間推廣更優良的種子,以提高各地糧食的產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