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見了賈長明也沒什麼好臉色:「賈將軍來我這裡做什麼?我們禁軍被你坑得還不夠慘嗎?」
他一想到這事傳回京城,天子震怒,就後悔不已,當初幹嘛貪功,信了賈長明的鬼話,說什麼拿下祿州很容易的,這下好了,將他也給搭進去了,他這統領只怕也要做到頭了。
賈長明拱手慚愧地說:「這事是我判斷失誤,連累了甄兄,在這裡我向甄兄賠不是。但甄兄,此事也不是沒辦法補救。」
聽到最後一句,甄衛眼神微動,思量片刻,掀起眼皮看向賈長明,語氣還是有些不好:「怎麼補救?」
賈長明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一,這次我們面臨慶川軍和葛家軍的雙面衝擊,而且他們的兵力是我們的三倍有餘,慶川軍手上還掌握了殺傷力巨大的火器,一炮打出,數十上百人被掀翻。」
甄衛擰眉:「他們加起來總共也就十來萬人。而且你不是俘虜了幾千援軍,還殺了一萬多嗎?」
敵軍哪裡有二三十萬了?
至於慶川軍的火器,他也沒見著。
而且哪怕南方都傳遍了,甚至京城也有這樣的傳言,甄衛都對火器將信將疑。真有這麼厲害,那慶川軍不早統一南方,還容葛鎮江和龔鑫蹦躂?
聽到他的質問,賈長明滿頭黑線,這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誇大不會的嗎?
不誇張點,怎麼邀功?怎麼抵過?怎麼獲得封賞?
這種事在軍中不是基操嗎?殺一千,上報得三五千,勉強守住了城池,對上是「敵軍不敵敗走,我軍大獲全勝」,在報傷亡戰損的時候,死一千報三千,兵器鎧甲自然也要翻倍。
不然老老實實報上去,國庫要是沒多少錢了,剋扣點,那差額誰補?你自己掏腰包啊?
他深吸一口,苦笑道:「甄統領,咱們如今也是沒法子才撒這樣善意的謊言。否則如實上報,朝廷必然會重罰,你我押回京中受審也就罷了,底下那些跟著咱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都要受罰,你忍心嗎?」
不得不說,他還真是狡猾,偷換概念,明明是為了自己,卻故作一副大義凜然,為了他人的模樣。
甄衛沒他這麼老油條,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真實意圖。雖然對欺瞞朝廷,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想到這事要是上報上去,皇帝真的可能下旨押他回京受審,到時候不止是他,恐怕他的家族親人都要受牽連。
所以看了賈長明一眼,問道:「那第二點呢?」
不反對就是默認,賈長明知道這事成了,心中大定,繼續說道:「第二,這次咱們的傷亡雖然不小,但葛家軍也沒討得便宜,他們傷亡比我們還重,我估計祿州城中只剩了四五萬兵力。我們上報朝廷,殲滅兩支亂軍共計十六萬餘人,重創葛家軍,祿州城岌岌可危,懇請朝廷增兵支援,一鼓作氣拿下祿州!」
「我願立下軍令狀,祿州不破,那祿州就是我賈長明的埋骨之地!」
灰溜溜地跑回西北肯定不行,這事瞞得過朝廷,瞞不過陳天恩。而且他麾下就這麼點人了,現在不占了地盤,補充兵力和糧草,回了西北也會被邊緣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