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回答道:「據客棧的掌柜、夥計還有鎮子上的人說,昨天傍晚,張強他們一行人匆匆趕到白雲鎮,住在了鎮上唯一的一間客棧。三更時,女眷的客房中傳來了打鬧聲和哭聲,驚動了客棧的人。掌柜的跟夥計提燈去看時,張強推開他直接下了樓,不知去向。」
「他問陳氏,陳氏只是抱著女兒一個勁兒地哭。白雲鎮上沒有衙門,這又像是他們自己人發生了矛盾,掌柜的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沒多管就走了。」
「誰知道第二天天亮,陳氏母女出來後發現馬車和行李都不見了,母女兩人在客棧中抱頭痛哭,後來有人……」
他後面的說辭跟今天陳氏的差不多。
目前看來,陳氏母女倆似乎沒什麼大的問題,其他的等童敬來了再說吧,反正也就多養兩張嘴,也不是多大的事。
說曹操,曹操到。
陳雲州剛問完劉慶,柯九就來稟告:「大人,七姑奶奶來了。」
陳雲州揮手示意劉慶退下,然後揉了揉眉心道:「請她進來吧。」
「是,大人。」柯九退出去,笑盈盈地將陳氏請進了書房。
陳氏換上了一身茜青色的刺繡妝花裙,洗過臉,稍微打扮了一下,看起來有點官夫人的樣子了,只是眼睛還有些紅腫。
她捏著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雲州,姑姑沒打擾你辦正事吧?」
「沒有,就是看些書,沒什麼事了。」陳雲州客套地關心了一句,「七姑請坐,你和表妹可還習慣?」
陳氏微笑著點頭說道:「習慣的,他們對我們母女都很好。真是多虧了遇到你,不然我們母女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說到這裡陳氏的眼睛又不自覺地紅了。
看她要哭的樣子,陳雲州不知該怎麼安慰,連忙轉移話題:「七姑,你給七姑父的信寫了嗎?寫好了我安排專人送去余州。」
橋州的驛站早就因戰亂沒了。而且現在橋州也不屬於朝廷,跟青州、余州的驛站不是一個系統,沒辦法送信。
現在兩地只能通過過往的商賈幫忙送信,但這得有熟人才行,不然商隊不會輕易幫忙送信的。
陳氏拿起手帕擦了擦眼睛:「我來找你就是因為這個,雲州,姑姑不識幾個字,這信還得勞煩你幫我寫。」
這不是什麼大事,陳雲州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姑姑你說,我寫。」
陳氏捏著帕子,乾癟癟地講了起來:「進入橋州後,忠叔感染了風寒不治身亡,妾身帶著雨沁繼續趕路……」
這沒頭沒尾的,陳雲州思索了一下,也沒提他的身份,畢竟他現在在朝廷那裡比較敏感,說多了可能連累那位素未謀面的堂姑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