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陳雲州得到消息,笑了笑,拿出兩封信交給柯九和阿東:「能不能拿下陝州和洛州就看你們了。」
賈長明以為他們非祿州不得,實則陳雲州的真正目標是陝州和洛州。
這兩個州府在仁州和榆州以北,東臨祿州和賀州。
慶川軍之所以沒強攻,就是忌憚駐紮在祿州、賀州的西北軍和禁軍。現在林欽懷牽制住了兩軍的注意力,他們正好在背後動手腳。
陳雲州派人打聽過這兩個州的知府和通判,官聲都還不錯,而且洛州知府還是個大孝子,對老母極為孝順,肯定不願母親進京為質,哪怕這可能性極小。
陝州知府身體比較弱,大半輩子了,膝下只有兩女一子。對這個唯一的兒子,陝州知府那真是疼得跟眼珠子一樣,當然也不想將兒子送入京當人質。
這兩人都有軟肋,嘉衡帝又作了這麼個死,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太可惜了?
柯九和阿東領命而去。
四日後,一身便裝打扮的柯九進了洛州城,將陳雲州的信送給了洛州知府丘光建:「丘知府,小人柯九乃是慶川陳大人麾下,這是我家大人送給你的信,丘大人請過目。」
丘光建看了柯九一眼,抬起的手在發抖,似有千鈞重。
他緩慢接過這封信,慢慢打開。
其實還沒看,他就猜到這封信大概寫的是什麼,果不其然,裡面慶川表達了招降的意思。
一個字一個字看完了信,丘光建合起信說:「回去轉告你家大人,我丘光建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一臣不事二主,恕丘某不識好歹。」
柯九笑了笑說:「我家大人早聽說丘大人高義,必然會拒絕。但丘大人想過沒有,今日之事傳出去,朝廷還能信任您嗎?聽說朝廷本來打算將丘大人的老母和兒子接入京中為質,還是那位貴妃娘娘勸住了皇上,但朝廷知道您跟我們接觸過,哪怕您忠心耿耿,朝廷恐也會將你母親和兒子接入京。」
丘光建有些憤怒:「你們既已知曉會這樣,為何還要害我?今日陷我於如此不堪的境地,又何必做出一副替我著想的模樣?」
柯九沒有被他的憤怒所影響。
因為臨出發時,陳雲州說過,如果兩位知府不肯見他們,甚至是將他們抓起來,那這事基本上沒戲了,只能硬來。但如果對方將他們請入了府中,這事就成了一半。
所以他不要看丘光建是怎麼說的,而是要看丘光建是怎麼做的。
柯九拱手賠禮:「是小人考慮不周,望丘大人見諒。但丘大人,即便沒有今日之事,洛州就能平安無恙嗎?不可能的,我們慶川軍必定會北上,而朝廷也必然會駐軍洛州,攻打慶川軍。」
「聽聞丘大人愛民如子,必不願治下百姓飽受戰亂之苦,從了我們慶川,既可保得全洛州百姓,又能不使老夫人和令公子受累,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丘光建眯眼看著他:「你倒是很會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