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大事集中于一阁之内,”白玉堂突然出声,拍了拍手,看着唐峥,桃花眼中光芒流转,笑道:“唐门果然不同凡响。”
“贤侄说笑了,唐某何德何能当得起这样的赞誉,不过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
白玉堂笑意更甚,正要说话,展昭却抢在前面,笑道:“前辈过谦了,唐门威名赫赫,谁敢小觑,几代家业,又怎会贪图那官银?此番被劫的案子,展某相信与唐门无关,定是有人偷了凝碧前去作案,嫁祸唐门,好逃脱罪责。”
“不错不错,定是如此。”
“可唐门生死阁既然是禁地,那必然防守森严,阁中毒药又怎会流出让贼人得了去?”
唐峥神情一僵,还未答话,就见唐宏拿着本厚厚的册子走了进来,朝唐峥道:“爹,我已经叫唐宁去那边看了。”
“嗯,”唐峥点点头,看向展昭,解释道:“唐宁是我一个旁支的侄儿,在这一代里也算出色。”
展昭笑意温和,“前辈教导有方,唐家子弟,自然出类拔萃。”
南侠的赞誉无论什么时候听起来总是叫人浑身舒坦,唐峥满脸是笑,招手让唐宏过来,道:“来来,贤侄看看,这就是生死阁的登记簿。”
白玉堂瞥了展昭一眼,似笑非笑,看得展昭全身汗毛倒竖,就见他拍拍衣裳站了起来,“唐叔叔,小侄坐得发闷,你们且验着,我出去走走。”
唐峥正被展昭哄得高兴,当下便笑道:“贤侄还是这般性子,尽管去转,就当自己家一般,不必客气!”
白玉堂粲然一笑,本就精致的面容此刻更是如画一般,直晃得展昭一阵头晕眼花,心中默念老天保佑,这白耗子转就转吧,可别搞出别的事来才好……
老鼠拍拍屁股走得干净,留下猫大人收拾残局。展昭认命地接过登记册,根据凝碧毒发的时间,将账册翻到两月之前,一页页翻来,竟然并无人取用。
三人面面相觑,唐峥沉吟片刻,咳了一声,道:“算来,凝碧自问世来也有八九年了,该琢磨的都已琢磨透,除了杀人,别的用处……其实不多。生死阁毕竟不是药房,里面的都是已经完成的作品,不是原料。”
“那么,会不会有人从药房取了原料来自己制作?”
唐宏轻哼一声,“凝碧不是这么好做的,若有这动静我们早就发现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可能是之前取用而后私藏了?”
“这几年里用了凝碧的人可不少,展大人要挨个去查不成?”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唐公子的意思,就是生死阁防守不严或是……监守自盗?”
唐宏脸色一变,登时大怒:“你说什么!”他奉父命掌管生死阁,无论是防守不当还是监守自盗都脱不开他的干系,没想到展昭绕了一圈竟是落到自己身上,当下就失了方寸,喝道:“姓展的,你是不是官府走狗当久了,忘了江湖二字是怎么写!我蜀中唐门,是可以任你指手划脚说三道四的么!”
唐峥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唐宏闭嘴!”
唐宏骂完才反应过来,顿时大窘,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正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外边传来一阵急促脚步,一个弟子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地:“门主!”
唐峥眉头一皱,沉声喝道:“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