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整个兰芷岛民都围站在码头,一起向海里抛洒祭品,祭奠失踪未曾归来的渔夫,特意请莫尔顿长老作了一场法事,去为他们的孤魂引路……
此前莫尔顿长老曾叮嘱过失去丈夫的妇人们不要哭泣,这使得他们丈夫的魂魄归来也会跟着伤心,
但法事做到最后一刻她们都从隐隐的哭变成嚎啕大哭……
莫尔顿结束,有不少孩子围上前去问莫尔顿长老,‘是不是只要您施过法阿爹就可以回来了?’
莫尔顿摸着一个孩子的头,“对,这样你们迷失在海上的阿爹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
同样失去阿爹的东东欢喜的去拉他阿娘的手,“阿娘阿娘,阿爹他就快要回来了。”
他阿娘是一直忍着流泪的人,听他这样说蹲下身对他点头“是的东东,阿爹他就快要回来了。”
“那娘哭什么……是在高兴吗”
她摸了摸孩子的脸,“对,阿娘高兴。”
……
风儿似乎跟着带了凄凉的忧伤微微漂浮在空中……
如果不是小时候经历过失去阿爹阿娘的那种感觉,我怎样都体会不了这群小孩子心境,他们和大人不一样,大人会痛苦,也会很快理智的接受现实,而小孩子往往总是把没有希望的事情,给不断的幻想成希望……
在他们的心里或许还不一定了解死亡代表的真正涵义,也不会明白突然之间自己最亲的阿爹为什么就不能回来了,这不是处于一种无法接受的情况下,而是处于一种根本不可能相信的情况下……
视野里一抹白帕亮眼的飞舞着,那是莫斯最为珍爱的白帕,小时候曾无意中看见过他曾怜惜的捧在掌心里盯着入迷。
我接了过来,没用它擦眼,而在掌心里摊开仔细看了看边角用金丝绣着的一朵花蕊,问着一直就想问的问题。
“这是什么花?”
“阿开木。”莫斯说。
“是花啊?”
“是花。”
“那……是什么花?”
莫斯的笑容明媚又纯真,“我故乡有名的花。”
我点头,“你是不是很想念故乡?”
他一怔,后点头,“嗯,”
“可以回去看看……”
太阳映照的人脸通红通红的,他的脸色略有点白,是突来的苍白。“也许很快就能回去了。”
“你迷路了吗?”
“对,可不是轻易就能找得回的。”
我顿顿,“莫尔顿长老可以替你找回来。”
他的言语和空气一样轻柔的,“我该自己去觅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