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溯抬起头,半松开手臂,漆黑如雾的眸子,沉沉地注视着青年的身体状况,仿佛没有对这句话中,那些过多的信息,做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而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心底汹涌的情绪,究竟有多么的漆黑与可怕。
霍衔月在迷迷糊糊的思绪之中,偏过头,有几分疑惑地思考到,黑发哨兵是不是呆住了,难道是担心他的结合热爆发,影响到其他哨兵的共感吗?
正当他思绪乱飘着,开始考虑,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没有事情的时候——
黑发哨兵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间,低头就仿佛公主抱的那种姿势般,将他乍然腾空抱起。
左右看了眼病房的格局,哨兵先仔细反锁了门,随后来到另一角的洗漱室前,维持着这个动作,单手开了门。
将青年放在垫了一次性毛巾的洗手台上,哨兵打开顶灯,关上不透光的洗漱室门。
骤然被强光照射,霍衔月似乎清醒了一点,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黑发哨兵,脊背之后,产生了些许的害怕与莫名的熟悉。
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不想去思考,却又仿佛早已知道结局。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青年眸光闪烁道,避开了对方的目光,盯住了里侧干燥整洁的淋雨室玻璃。
隗溯抬起手,右手碰在青年的额间,被那热度、烫得轻轻蜷起了指尖。
他脱下战斗部制服外的宽松外衣,放于一旁,腰间冰冷的枪·械武器,反射着洗漱室顶部的白色灯光。
黑发黑眸的冷峻哨兵,直直地注视着青年的目光,不令对方逃离,轻声微哑道:
“硬撑会对你的身体有损。不要担心,我不会被你诱发结合热,也不会做出什么强硬之事。
让我用别的方法帮你疏解,你随时可以停止我,好吗?”
第18章
洗漱室中,明亮的白色灯光,从上方照射而下。
霍衔月背靠在冰冷的镜面之上,就算扭过头,也能从镜子的另一半,看到身前所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清楚地明白,就算被自己构造的幻境所困,在那扇隔音并不太好的洗漱室门外,也正待着三名其他人,自己本不该放松警惕。
可被那双灼热的手,扣住手腕和腰侧,衣衫凌乱地半靠在洗手台上,自己却压根升不起戒备的心思来。
黑发哨兵的牙齿,轻轻触碰在他的肌肤之上,熟悉的温度,仿佛一瞬间点燃了体内的火焰,让霍衔月昏昏沉沉的意识,化为一团轻飘的雾气。
这个人曾与他太过亲密无间,他见过隗溯真正失控的模样。
而无数静谧的夜晚,他纵容对方得寸进尺的举动,也愿意满足对方所有的需求,不论有多么令人羞耻。
可这一世,本该是不同的。
自己从没有想过,仍旧与身为哨兵的隗溯,产生更多的纠葛。
霍衔月被轻轻咬了一下,刺·激得身子微微弓起,浅色眸子的眼尾,染上更浓的红晕,仿佛被身前之人,揉·乱了幽秘的那池潭水。
他伸手按在黑发哨兵的肩膀,有些退缩地低声呢喃,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还,还是不要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隗溯的指尖,更用力地扣紧了那截手腕,轻舔了下唇,音调仿佛冰冷,没有沾染上一丝欲·色:
“硬撑下去的那种’做到’吗,在我来之前,你做了什么事?”
霍衔月被黑发哨兵冷冰的话语,微微刺痛,下意识地抓住了肩头的那片深色制服布料,尴尬地解释道:
“我……在宴会厅里,就意识到了饮料中的问题。”
隗溯吞咽的动作稍一顿住,神色冷凝,有几分含糊的话音,鼓励地继续应了一声。
霍衔月垂眸,清楚地明白了,自己没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小心地说明道:
“我怀疑,这和上次……上次休息室里的袭击,是一伙人做的,所以,唔、我没有把饮料全部吐出来,想找出对方的真面目。”
青年用力闭眼,感到黑发哨兵的动作,似乎忽然粗·暴了些,可他一只手支撑在对方的肩膀上,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就用完了他全部的理智。
而他小幅度的挣扎,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简直仿佛欲拒还迎的鼓励,只换来了更深入的舔·吻。
霍衔月带着呜咽的哭腔,低低辩解道:
“我没有失手,他们都还被我绑着,只有两名哨兵和一名军部的人……哨兵、应该只是爪牙,但我可以试着去潜入他们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