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想著,甦醒就感覺到天旋地轉起來——溫飛飛拎著它猛地站起了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打開了一扇窗子。
二十一樓的高度,窗外的風異常猛烈地撲面而來,吹得溫飛飛披散在肩上的頭髮都亂了,髮絲紛亂地遮蓋著整張臉。這一刻,她看起來有如鬼魅,一張原本還算嬌艷的臉,因為猙獰的表情,令人不忍注目。
「別怪我,我真的很討厭你。」溫飛飛對於黑貓,還是有著一份天生的迷信和恐懼,因為總是聽見人說,黑貓是一種不祥的動物。
「你知道,我不想來照料你,可是段軒第一次托我做些事情,我不能拒絕。可是如果將你餓死的話,大概他是從此以後不會再理我的,所以我只好假裝說你自己爬出了窗外,掉了下去……」溫飛飛咬了咬唇,喃喃低訴著,似乎是要從這些話語裡給自己找一份可以推諉責任的藉口和勇氣。
甦醒狠命掙扎著,四隻懸在空中的爪子亂抓亂撓,這個時候再不掙命賭一把就死定了!這個女人在謀殺一隻貓!哦,不對,是謀殺一個人!哪個混蛋說貓有九條命的?該讓他來懸在這二十一樓的高度試試,這已經不是可以用恐懼兩個字來形容的了。原本甦醒就有恐高症,更沒想到在遊戲與現實之間,連續經歷了兩次讓她膽戰的另類體驗。這個時候她叫都叫不出來了,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掙紮上。這可不是遊戲,死了是不能復活的!
大概是被甦醒的爪子抓痛了,溫飛飛臉上有了一抹慍怒之色——寒,殺貓還不許貓反抗?這是什麼邏輯?甦醒睜大了眼睛,與溫飛飛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溫飛飛明顯顫抖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一隻貓的眼神——強烈的求生欲望混合著極度驚駭之後的冷靜,矛盾而又複雜的情緒都體現在了一隻貓的眼裡。
「該死!」看著手上又被拉出了一道血口,溫飛飛使勁一甩手,將甦醒扔出了窗外。看著那隻貓消失在眼前,她就趕緊從窗邊走開,不敢看到黑貓墜地後血肉模糊的場面——儘管,這是二十一樓,她壓根看不到。不過,腦海中總是會飄過這樣的血腥情形。
溫飛飛捂著撲撲跳的心口,隨手合上了窗,匆匆收拾了一下房間,就趕著出去找醫生包紮手上的傷口了。
很好,終於處理掉了那隻討厭的貓!溫飛飛走出門的時候,深深吸了口氣,蒼白如鬼魅般的臉上終於有了抹淡淡的紅暈——過幾天等手上的傷好了,就可以打電話告訴段軒,自己在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開了窗,然後那隻貓在她沒注意的時候自己失足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