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也顧不得什麼了,竄進了養生艙就上了遊戲。
和她下線前一樣,她所站立的地方是海風鎮的酒館,不過身邊卻不見了血骷髏他們,只有幾個鎮民正在這裡喝酒談天。
一股暈眩的感覺湧上了腦袋,該死,晚上下線之前喝的那杯酒的酒精開始發作了!迷迭支撐著調出好友面板,謝天謝地,血骷髏和法老在遊戲裡。
「周末我有事不能上來了,到時你們先玩不用等我。」迷迭丟了一句話給血骷髏,正要趕著下線,誰知道眼前一花,就趴在桌子上失去了知覺——
段軒下樓的時候,覺得夜風刺骨的寒冷,緊了緊衣服鑽進車裡。雖然在這個城市居住了很久,但他對於平時不太去的路段還是不熟,開車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向警衛詢問了一下迷迭告訴他的地址該怎麼走,然後才按著指點將車開出了小區大門,向右轉了個彎。不過,他突然覺得這路很熟,好像是自己經常帶貓散步時常走的那條,難道她家就在這附近?
想了想,段軒還是先將車開到超市買了些補品和水果,既然是第一次上門,空著手去總是不太好,何況迷迭家裡還有病人。
當車停在幾幢相連的小樓之前時,段軒從車裡下來,望著夜色里的萬家燈火皺了皺眉。九號樓,是哪幢?冬天夜裡出門的人少,沒處詢問,於是只好一幢一幢找過去,當他走上九號樓的樓道時,那逼仄的樓梯和被頑童塗抹得骯髒的牆讓他不由自主地走地有些小心翼翼——原來,她是住在這裡的。
樓上有一個小孩呼嘯著抱著球沖了下來,段軒躲不及,被撞了個正著。慌著拉著那孩子問,「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傷?」結果那小孩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他又繼續往樓道下沖。
段軒有點哭笑不得,只好再邁步往樓上走。樓道里用的是聲控燈,只是燈色昏黃,印得一切都帶上了點古舊的味道,像在圖書館裡放久了的老書,捲起的書角微微的黃。只是這昏暗的情形,實在是有點像恐怖小說里的描寫,段軒在想,他一會下樓的時候,會不會永遠都走不到一樓,就這樣走著走著,走下了十八層地獄。
當然只是臆想而已,昏黃的燈光雖然有點恐怖的意味,但是從家家戶戶門縫窗子裡透出來的炒菜香味,卻又將一切都籠上了溫馨的感覺。段軒邊走邊想像著,幾年前,迷迭是不是也是在這樣萬家燈火的時候,從學校放學回家,然後嗅著飯菜的香味,迫不及待地奔上樓,用力地敲著家裡的門。
「咚咚咚。」是敲門聲,段軒在敲門。
「你找誰?」一個面目清瘦的年輕男子打開了門,從門裡探出頭來。
「請問迷——」說到這裡,段軒突然有種想掐死自己的衝動,自己來找誰?找誰?忘了問迷迭她在現實里叫什麼名字,總不能對人家說他找迷迭吧?不過好在段軒還沒老到健忘的程度,依稀記得上回那個孔雀開屏第一次看到迷迭的時候叫她「甦醒」,那麼,甦醒應該是她的名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