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和媽吵架了?」段軼關上門,開口道明來意。
「沒吵,只是我不想他們再總是忽視我的意見,替我做好任何事情的完美打算了。」段軒比了個請坐的手勢,然後邊說話邊低著頭繼續打他自己的字。
「我知道你不容易。」段軼笑著,臉上有理解,「不過很多事情不用這麼較真嘛,其實以前他們也喜歡替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可是我隨便他們去弄,表面上敷衍一陣,私底下還是不理會,他們拿我沒辦法,最後還是隨了我。」說著他又帶點促狹地笑道:「要我找女朋友,那就找,三天兩頭換一個,換到後來他們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女朋友的話。」
「我們個性不同,有些事情我做不到。」段軒嘆口氣,「其實我知道你說這些話也不過是為了安慰我,你為了他們所做出的妥協也不少了,只是比我好一些罷了。」
「那倒是的。」段軼摸了摸鼻子道:「其實爸媽都好說話,尤其是爸,你別看他成天板一副臉孔,其實心裡很軟。主要是爺爺,他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生氣,有的時候能將就的就將就過去算了。不過你這個人就是太有原則了,答應的事情就一定要求自己做到,有時候根本沒有這個必要知道嗎?」
段軒無奈地笑了笑,什麼東西都能改,原則怎麼改?他停止了打字,開始用印表機將剛才打的文件列印出來,一時間,室內靜寂得只能聽到印表機的機械聲響。
「我勸你的話你好好想想。」段軼見暫時也沒有什麼別的話好說,就準備走出門去。
「等等。」段軒說著,把剛剛列印好的一份文件遞給段軼。
「這是什麼?」段軼疑惑地接過來,這大概是段軒從進公司到現在給過他的第一份文件,他當然想要看看上面是什麼,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又好氣又好笑,望著段軒道:「辭職信?!」
「是!」段軒面色淡淡然的,「我早都想寫了,今天倒是終於寫出來了。」
「我剛才和你說的,你有沒有聽進去啊?」段軼將那文件往桌面上一放,「很多事情不用這麼較真啊!你不喜歡這份工作,但並沒有人管你,你可以隨便在辦公室里做你想做的事情,畫畫、看書,如果你想的話,甚至可以把這裡變成廚房或電影院。這些都沒有關係,你可以不把這裡當公司而當成是你的私人空間。」
「這不可能的,大哥。」段軒這樣說的時候,臉上有一份惻然,「身在公司我就是這裡的一員,即使沒有人管我,我也不能鬧得太過份,就算你不說,那些員工也不說嗎?你這樣縱容我,又怎麼去管束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