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段軒覺得此時的情形真的是很尷尬,明明不熟悉,偏還要帶著一隻人家並不歡迎的寵物上門拜訪。
「我是蘇蘇的朋友,上次來過。」這次他把「姐姐」兩字自動省略了,因為現在已經知道甦醒就是蘇蘇,這兩者之間沒有姐妹之別。
「對!對了,真不好意思,你瞧我這記性!」蘇母恍然大悟,連忙將段軒往屋子裡讓。誰知她剛一關上門轉過身來——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紅黑相間的身影從段軒的懷裡飛也似地竄了出來,直接就撲進了她的懷裡。而這時,房間內的蘇蘇也不知中了什麼邪,也以不下於甦醒的速度飛一樣地竄了出來,但她撲向的目標是——段軒。
「哈啾——」
「哎喲——」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蘇母是覺得鼻子有些刺癢,段軒卻實在是因為沒有防備吃了一驚。
「貓貓——」
「蘇蘇——」
兩人回過神來,開始各自呼喝管束自己的寵物和女兒,可是這時候,蘇蘇和甦醒又哪裡在乎他們?蘇蘇摟著段軒死也不肯放,甦醒卻是將頭抵在蘇母的懷裡,四隻小爪子使勁扒著她身上的毛衣。
「貓貓你如果不聽話,就再也沒有下回了!」段軒見蘇母噴嚏打個不停,暫時無暇去顧及緊摟著自己的蘇蘇,先扭頭向著甦醒喝了一句。
甦醒正滿腔的孺慕之思無從宣洩,好不容易回了家,見到了久別而又蒼老憔悴了許多的母親,再也不能自制,顧不上別的,只是要和母親親近。段軒這話一說,她灼漲的頭腦才稍稍清醒了一些,抬頭看看母親噴嚏一個接一個地打,知道是對自己身上的貓毛過了敏,於是趕緊跳離了她身上,乖乖走回了段軒的腳邊。
不過,她清醒過來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因為甦醒又瞧見那個占據了她自己肉身的蘇蘇,正以十分不雅的八爪大章魚的姿勢緊摟段軒,好像生怕他逃走一樣。她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感覺說不出的彆扭。
再怎麼說,這具身體也是她自己的吧!以前照鏡子的時候天天見,對自己的身段樣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這時猛地見到自己的身子緊貼著一個成年男子,於是一股臊熱就湧上了甦醒的臉。哪怕明知道現在控制著自己身體的是一隻不懂人事的貓,她也忍不住心裡羞赧與微酸的彆扭。
「喵——」甦醒對著蘇蘇呲牙裂嘴地叫,她想說你快走開,可惜,一邊是不會說貓語的貓,一邊是聽不懂人話的人,就好比對牛彈琴,蘇蘇根本就不理甦醒,甚至要伸出舌頭來去舔段軒的臉了。
段軒駭得逕自向後揚著臉,生怕一不小心就要中招。以前,他面對的是自己的貓,這樣的親昵在任何人眼裡看來都是十分正常的,可是現在他面對的卻是一個年輕女孩,還是當著她家長的面,要再這樣糾纏下去,就真說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