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見狗叫聲時,甦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駭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段軒感覺到了,輕輕安撫著她,輕聲道:「這隻狗叫得挺討厭的。」他話音未落,那狗卻叫得更加歡了。
是啊,的確挺討厭的。俗話說,會咬人的狗是不叫的,那麼這條會叫,並且叫得如此囂張的狗一定就是只慣於虛張聲勢的孱頭。甦醒不屑地翻了翻眼睛,既然第一印象如此不堪,於是她開始瞧不起這條還未謀面的狗。
新居的家具都堆疊在一處,等著主人來收拾擺放。段軒看看逼仄的空間和擠得滿噹噹的零亂物品,無奈地笑道:「搬家原來就是把東西收攏起來運到一個地方,再拆散開來。」
誰說不是呢?甦醒理所當然地瞥了段軒一眼,將幾件輕巧的東西用腳爪推著,挪動到她認為它們應該待的地方去。一人一貓互望了一眼,停止了交談,開始整理。
因為前一天晚上段軒已經將整個房間清掃過了,於是很快的,窗簾就掛了上去。沙發搬到了客廳,餘下的空間,還夠擺放一個小小的玻璃茶几和一個細長的鐵質書架。床是新買的單人床,占據了臥室里的大半空間,然後一個木質小衣櫃可憐地被擠進了牆角。盥洗室和廚房裡的布置簡單一些,不過就是將毛巾浴具以及鍋碗瓢盆放到應放的地方去。
至於甦醒,她那專用的嬰兒床當然無法塞進這小房子裡,連同玩具屋一起留在了原來的房子。她又睡回了小小的寵物睡籃,睡籃里墊著厚厚的絲絨墊子,就放在段軒的床頭邊上。雖然她對這個男女同室的尷尬安排並不感覺滿意,但並沒有什麼多餘的空間可以讓她挑剔,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暫時接受。
比較難以解決的問題是遊戲養生艙應該放在哪裡。因為遊戲用的虛擬頭盔不大,可以躺著或坐著隨便使用,所以並不用為擱置的問題擔心。但遊戲養生艙卻十分龐大,最後段軒只能將它擱到完全封閉的陽台上去,和一些點綴空間的花花草草待在一塊。
總的來說,忙碌完畢之後,無論是段軒還是甦醒,對這所臨時居住的房子還是比較滿意的。段軒覺得這裡有一份庸俗而又擁擠的居家味道,因為東西擺得滿滿當當,所以將空虛、寂寞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都堆擠得沒有了痕跡。而甦醒正坐在段軒的枕頭上,開始想著從明天開始,可不可以時常獨自溜回家看看,或是算準了父母出門的時候讓段軒帶著自己在附近散步,來個不期而遇!可惜,住的是四樓,如果是一樓的話,也許她還能夠趁段軒不在的時候從窗子裡「越獄」逃跑,去大街上逛個新鮮。
「呼——請讓一讓,謝謝。」段軒剛從盥洗室里洗了臉出來,因為單人床的空間有限,所以他將甦醒從他的枕頭上推開一些,整個人仰倒在床上,睡成了一個大字,嘴裡吐出一口氣道:「好累!好久沒有這樣活動過了。以前,我最劇烈的運動就是走路了,連爬樓梯都用不著,因為有電梯。」
甦醒不甘地從床沿挪過了身子,坐在了段軒的胸口與他對視,雖然說不出話來,但彼此的感受都能猜出十之八九。
段軒伸手輕輕撫著甦醒,望著她那碧綠色的眼睛笑了,道:「雖然挺累,但是也感覺精神比以往輕鬆振奮了些是吧?運動果然還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甦醒懶洋洋地點了點頭卻似乎並沒有贊同的意思,只是眼裡流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衝著段軒比劃了一下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