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被送進了急救室,可是段軒的臉色還陰沉地有些嚇人。他坐在那裡,盯著急救室的門,一言不發。蘇母坐在一邊抽抽泣泣地哭著,這時蘇父也從家裡取了錢來,見段軒已經交了手術費,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等待,於是坐到了老伴的身邊,輕拍著她的肩低聲勸慰著。溫飛飛,這個車禍的肇事者也坐著,只是沒有一個人有與她說話的心情,在蘇蘇的生命有了保障之前,沒有人想理會她。
「伯母,你別哭了,這次的手術費用我肯定會全部負責的。至於你女兒傷好之後的營養費,精神損失費等等,只要你開口,我就往外掏,絕對不會少你一個子兒!」因為蘇父蘇母從頭至尾就只是在為蘇蘇擔心著,根本沒有斥罵指責過溫飛飛一句,於是溫飛飛就覺得這兩個老人還不錯,是懂事理通情理的人,那麼自己肯定也要有所表示一下,藉此寬寬這兩位老人家的心,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負責任的人。
誰知溫飛飛一番話說完,還是沒有人理她,只有蘇父抬頭看了她兩眼,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結果被蘇母在手上輕拍了兩下,於是他又轉過臉去,喉結動了兩下,將話咽了回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溫飛飛見這兩位老人不領情,便撇了撇嘴,猶豫片刻後又小心翼翼地向著段軒那邊坐近了一些,試圖打破這沉悶的靜寂。
段軒沉著臉,不接話,眼睛也不眨一下,溫飛飛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於是惶急地將聲音又抬高了幾分,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安靜點好嗎?」段軒的聲音淡淡然的,聽不出喜怒哀樂,他看也不看溫飛飛一眼,雙手交錯著相握,因為用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手指的骨節處隱隱發白。
溫飛飛的脾氣被段軒這不慍不火的態度一激,深吸了一口氣就想發作,可是一連串的話語都到了舌尖上,又被她使勁咽了回去。這時候,她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來對段軒發火?對,她是撞到了人,一切都是她的錯,段軒罵她或是斥責她都沒有關係,但段軒對她完全的無視與沉默的態度卻讓她感覺到非常委屈,一定想要辯解一下,蘇蘇真的不是她故意撞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