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醫生話音剛落,身邊的護士就很配合地拿出一張醫藥費催款單,順手遞給了段軒,然後頭也不回就跟著醫生出去了。
段軒苦笑著看了看手裡的催款單,和蘇母說了一聲就準備去交款。這就是醫院哪!太現實了點,病情說不到幾句,先緊著要錢。這年頭,生命都是用錢買回來的。
「段軒,我和你一起去交款!」溫飛飛一見段軒又要遁走,踩著高跟鞋咔咔地追了上來,順手就挽過段軒的胳膊,隨著他向外走。
段軒看著溫飛飛那熟捻而親昵的舉動,眉頭幾乎要打起結來,想要板起臉再說幾句挖苦的話,卻自覺這些話說出去也是對牛彈琴,於是無奈長嘆一聲,從溫飛飛的懷抱里收回自己的胳膊,緊趕兩步將她甩在了身後。
大半個小時之後,段軒和溫飛飛再次回到病房,只見房門大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蘇母和看護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最奇的是,連躺在床上的蘇蘇也消失無蹤了,只剩下一床零亂的被單和幾條被撕扯下來,隨著窗外吹進的微風輕輕晃動著的點滴管。
「怎麼回事?」段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撲撲跳得厲害,雖說禍不單行,可是這禍也不能排著隊接二連三地來吧?誰受得了!
這個時候,倒還是溫飛飛事不關己,所以冷靜地多。她果斷地按下了床頭的急救鈴,向著急匆匆趕來的醫生和護士盤詰道:「人呢?病人上哪去了?是不是換了病房,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
「沒有啊,這床的病人沒給安排換病房。」一個看上去年輕不大的小護士,查了查記錄辯解道。
「那病人呢?一個連神志都沒恢復的病人難道還能飛了不成?」溫飛飛張揚的性格在此時發揮地淋漓盡致。
走廊上這時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滿頭大汗,臉上暈紅的人闖了進來,正是陪護蘇蘇的看護,她一見段軒和溫飛飛都在,當先吁出一口氣,爾後急道:「這床的病人……她失蹤了……大家快幫忙一起去找找。」
那看護說完轉身就想出去,卻被段軒一把拉住,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太清楚。剛才我去給病人拿下午打點滴用的藥水,回來就看到她媽媽在急著找我……問,問清了才知道她剛才在我出去的時候上衛生間洗了洗手巾,換了盆水,誰知再進來就發現床上……床上的病人不見了……」那看護想是跑得急促了,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喘不過氣。
「該死!」段軒一咬牙,也不知道是在罵誰該死,接著催問道:「那現在病人家屬呢?」
